第1680章 科场七怪,当场散夥!(1 / 2)

不远处。

高长文正龇着大牙看着热闹,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世家子弟正恶狠狠地盯着他,连牙齿都快咬碎了。

高长文立刻就记起来了。

这人请他喝了酒,还有三个花魁!

当然,他也十分性情的透露了不少。

但现在看来,这只怕是考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高长文把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嘴里,转身就走。

陈胜一脸揶揄的出声问道:「二公子,你不看了?」

高长文连头也不回。

「不看了。」

吴广出声道:「为何?」

高长文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因为……我听到了挨揍的回响。」

「再不走,等会儿他们发现我是活阎王亲弟,万一悲愤之下群起而攻之,我这张俊脸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吴广认真看了他一眼。

「二公子倒也不必如此担心。」

高长文松了口气。

「广哥的意思是有你们二人在,纵使百八十个人也近不了我的身?」

吴广一脸认真的道:「二公子吹牛逼的时候别带上我们……我的意思是二公子这张脸毁不毁,差别不大。」

高长文:「……」

「……」

当夜。

长安城南,青槐书院。

青槐书院十分特殊,这里不是官学,也不是朝廷衙门。

但每逢科举放场之后,总会有无数学子来此聚集。

原因无他。

这里住着七位不入朝廷的大儒。

长安士林私下称他们为——科场七怪。

七人皆有怪癖。

有人一生不仕,却专解历代科题。

有人精于《春秋》,能从一句话里拆出七八层褒贬。

有人擅策论,曾替三任宰相改过奏疏。

有人痴迷句读,号称「天下断句,老夫一眼定生死」。

有人熟礼法,有人通经注,有人专看文章格局。

因此历代科举之后,凡是心中没底的学子,都会来青槐书院对题。

只要七怪点头,那便说明文章大体不差。

若七怪皱眉,那便多半悬了。

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青槐书院几乎成了长安科场之外的第二座贡院,名声极大。

今夜,七位老儒依旧坐在院中。

炭炉正暖。

茶香袅袅。

院中一株老槐树下,摆着七张藤椅。

七人神态各异,却都带着一股世外高人的倨傲。

「老夫听说今日明经科哭了不少人?」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儒端着茶盏,淡淡开口。

他名叫桑介甫,最擅经义。

另一人冷笑道:「如今的学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题稍难些,便哭哭啼啼。」

「老夫当年科举时,三日不眠,仍能提笔破题。」

说话之人名叫陆藏锋,专攻策论。

第三名老儒严问道也捋着胡须道:

「我听闻这届的试题是泄了,朝廷应该是启用了备题,是那大乾活阎王出的。」

「但那高阳纵然再有才,再狠,那也不能出圣贤经义之外。」

「明经科嘛,无非四书五经。」

「再偏,又能偏到哪里去?」

「这届学子啊,真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不错。」

「科题再难,也有脉络。」

「考生哭,多半是平日不努力。」

七人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很快,十几个明经科的考生便一起涌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有些人甚至连行礼都行得摇摇晃晃。

「先生!」

桑介甫眉头一皱,直接出声训斥道。

「瞧瞧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

「科场失利便哭成这样?」

「读书人当有静气!」

一名考生张了张嘴,有些委屈的出声道:「先生,您若见了题,未必不哭。」

此话一出。

院中瞬间安静。

陆藏锋把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开口道。

「放肆!」

「老夫解题六十年,什么题没见过?」

「便是前朝那道《论天人感应与兵灾》的奇题,老夫也能三息破之。」

「区区恩科所出之题,也敢说老夫会哭?」

「笑话!」

那考生低下头,不敢出声反驳。

桑介甫冷哼一声。

「说吧。」

「第一题是什么?」

「老夫今日便当场给你们破一破,也好让你们知道,何为经义正解!」

一众学子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

「第一题,《论语》曰,民无信不立。」

桑介甫淡淡一笑,很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

「此题平正。」

「信者,立身之本,治国之纲。」

「君王以信取民,臣子以信事君,朋友以信相交。」

「此题若让老夫来写,可从君德入手,再转民心,最后归于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