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此话一出。
顾清源瞳孔骤然一缩。
「不可能!这是朝廷的恩科试题!泄题乃是死罪!」
「本官不可能泄题!」
「这题若是泄了,那活阎王岂能放过我?」
顾清源语气坚决,断然拒绝。
朱三叹了一口气。
「顾大人,得罪了活阎王你会死,但你欠我们三千两不还,那不还是死?」
「而且你死也就罢了,但顾夫人呢?令爱呢?令堂年纪也大了,只怕也经不起折腾了吧?」
「做人嘛,不能这么自私。」
「再说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活阎王哪里会知道?」
「你说是吧,顾大人?」
此话一出。
顾清源的脸白得像纸。
朱三又将一个小锦囊放在桌上。
「我也就直说了,这场恩科,我们东家的孩子也要考,但光凭他的本事,只怕考不上。」
「所以也就是找顾大人帮个忙。」
「这里面是五千两的银票,只要你将题给我们,不但债一笔勾销,银票也归您,一举两得。」
「若不给……「
朱三没有再说下去。
但顾清源已经听懂了。
他的喉咙动了动,望着朱三那张奸诈的脸,声音嘶哑。
「只能几道,不能多。」
「而且……你们千万不能外传。「
朱三立刻露出笑容。
「当然,顾大人大可放心。」
「我们最讲规矩。」
顾清源痛苦的闭上眼,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良久。
顾清源将写好的纸,递给了朱三。
他的手抖得厉害。
朱三接过来,只扫了一眼,眼底便爆出一阵精光。
「明经,明算,明法。」
「顾大人果然有本事。」
顾清源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朱三,我只给了你。」
「但你若敢外传,我死了也拉你垫背!「
朱三拍了拍他的手,笑得无比诚恳,「顾大人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否则我岂不是也要死?」
「我朱三不傻,不会干这样自毁性命的事。」
顾清源重重松了一口气。
然而,朱三刚走出礼部,脸上的郑重便瞬间化作了无尽的贪婪与狂喜。
回到赌坊,他直接将试题拍在心腹的桌上。
「立刻抄录三十份!」
手下心腹瞬间愣住:「东家,不是说不外传吗?」
朱三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精明:「不外传我们赚什么钱?记住了,风浪越大鱼越贵,这是活阎王说的!」
「事关这么大的事,纵然卖了,谁又敢乱传?咱们第一批只卖给有身份的世家旁支和富商公子,每份两千两起步!」
「卖的时候一定要吓唬他们,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千万不能外传!」
「否则让活阎王知道了,大家都得死!」
「这一波卖完了,咱们连夜逃出城去,享受大好的荣华富贵!」
心腹眼睛大亮:「属下明白!」
「活阎王的威严之下,谁敢泄露?咱们卖一笔就跑!」
「……」
次日清晨。
醉春楼,一间极为隐蔽的天字号包厢内。
朱三看着面前几个外地来的世家旁支和富家子弟,将几份抄录的试题推了过去。
「几位公子,这是礼部贡举司正五品郎中亲笔流出来的真题,两千两一份,看完就毁,万万不可外传,否则大家一起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