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诀召出灵剑。
笛晚又拖来一把椅子,在白卿欢对面坐下,也开始将他脑中原主的所有所学都记录下来。
白卿欢凝住视线,只等他能装到几时。
然而……
第一天过去了,笛晚抽背白卿欢书中内容,白卿欢竟未答出。
第二天过去了,笛晚依旧抽背,白卿欢目光躲闪。
第三天过去了……
第四天…… 第七天……
白卿欢被逼得也有了黑眼圈,结丹之人可以减少睡眠,从天地日夜中吸取灵气是没错,但这般紧绷了七天,还要强行被逼迫着学习枯燥无比的东西,也不是人可以长久坚持的。
笛晚是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原主的知识倾倒中了。他怕自己以后会忘记,更怕自己不知何时会死,趁自己还记得,全都编撰出来。
这一编,就如同泄洪,他下笔的速度都赶不上思考的速度,完全废寝忘食的程度,甚至忘了让白卿欢回住处休息。
终于,一半被倾倒完,笛晚也支持不住,两眼一翻,头磕在桌上睡过去了。
“…… ”白卿欢放下书卷,眉间郁气笼罩,毫无感情地叫了一声,“师尊。”
笛晚毫无反应。
白卿欢站起来,上前确认,灵剑贴在笛晚颈边,他也毫无反应,并非装睡。白卿欢嘴唇紧紧抿起来,心情十分复杂。
他好像,是真的,让自己来修习药经的。
他的目光一一在周遭移过,炼药房中明暗交错,靠近了药墙,能闻见尘封许久的闷味。
他摸索着药墙,分明记得是在这一面……
不一会儿,真让他摸到了某个凸起,白卿欢心中已有了冷意,上次便来看过,他知道里面的密室里有什么。
他就是想看看,白堂主究竟又想出了什么阴邪的东西。
何至于这样戏耍自己。
然而,随着沉闷的一声,药墙打开,白卿欢被眼前的景象一震,怔住了动作。
本该是邪法炉鼎炼阵的地面一片狼藉,所有的器具、要用到的材料,全都被毁掉了,甚至诸多名贵的毒物和药材都被打包收在了一旁。
空气中还残存着火烧过的灰烬,被骤然打开吹进来的风扬起,片片灰色飞絮,濛濛洒落在白卿欢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