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又点了一支烟,“有一次寒假,你提前来学校,我到的时候看你行李箱开着,几天都没见你人影,准备帮你收拾,发现里面装了一大包润滑油和安全套。”
所以,川哥是那时候发现他和曾惜关系的。
“我没想把照片传出去的。”川哥不停地抽烟,呛得王子瑥脑袋疼。
“你休学时,我接替了你成为曾惜的助手,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留下,曾惜说我没有天赋,也静不下心,不适合搞研究,我没有想明白,你一天咋咋呼呼的,怎么可能比我更适合呢?”
原来是这样啊。
“当初太年轻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观点不同,结论也不同。但那时候不知道啊,容易钻牛角尖。”
“到我们这个年纪才明白,普通家庭出生,没有人脉,需要付出比平常人多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才能获得一点点成就。我,已经到头了,没有再往上走的空间了。”川哥停了一下,继续说到,“对不起啊,王子,也帮我跟曾老师说声抱歉。”
“你可以一直都不告诉我的。”王子瑥说。
“静下来的时候,我会想起你,想起那一天你喝了酒,误以为我是曾惜,抱着我哭着问是不是他回来了你就该让位了。我不知道那个他是谁,只知道即使是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会有求而不得的时候。”
川哥看着王子瑥,“人生本来就不会完美的,我现在没什么好渴求的,唯独这件事一直放在心里,能再见到你真好,当面跟你道歉,会让我觉得好受一点。”
“你告诉我,你好受了,我不好受。看似把原不原谅的主导权交给我,其实你只是债逃避责任,自我感动,完成一次低成本的心里赦免仪式。你太伪善了,我不想配合你演出,不会让你在道德上获得轻松感的。”
王子瑥没有挥拳,也没有发怒,他只是扔掉了手中川哥给的没有点燃的烟,大步走开。
他走进包间,来到曾惜身边,曾惜抬头问他怎么了。
王子瑥俯身在他耳边说:“曾小惜,我们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曾惜什么也没有问,站起来跟大家告别,跟着王子瑥离开了。
我不会原谅你,原谅你,就对不起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