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熟,早在陈默的点拨下看出二人藏着猫腻,向姜亦尘叉手一礼:“王爷放心,下官保护大人!”
言罢,他呼哨一声,司天堂司正、司吏即刻分为两队,一队留在城上支援,另一队滑索下城追安煦去了。
姜亦尘嘴角弯起丁点笑,飞身上马,通过城头的跑马道紧往城东赶。未到地方,“轰——”一声巨响,坐骑被吓得嘶鸣,姜亦尘赶快带住马匹循声看。
余震未平,东方一朵殷红的信箭直冲上天——东门破了?
东门破了!
他扬鞭打马,片刻不再停。
赶到城头时,城东大乱。
守城的禁军副都统焦头烂额、脸都绿了,哭喊着扑过来:“殿下,卑职娘亲在城外!卑职确实仔细探查过,未发现有人偶埋伏,才开的城门,谁知……谁知……它们藏在城外沟渠里!”
城东有两条都城的排污沟渠,那地方根本不可能藏人。
怎奈此次对手不是人!
一时疏忽大意,后果不堪设想。
姜亦尘怒不可遏,一把将他掀个跟头,没工夫追责,向城下看。
城门处有爆破迹象,那些迫切进城的百姓未能悉数得救,腿脚不便的老幼被枢木人偶践踏踩死,枢木偶们不往城上攻,一路往肖华门去。
“避役司去援救百姓、飞霄营即刻关闭城门!”姜亦尘凛声下令,冰山似的稳定站在城上。
方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几乎传遍整座邺阳城。
姜炼收到圣上口谕,在肖华殿“坐镇中军”,听闻偶人爆破入城,再大的心也坐不住了,不顾劝阻直冲去城楼上。
他向城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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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枢木人偶整肃而立,为首那位抬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呆愣地看城上。
它好像在等。
等姜炼出现在城头,它的头便更扬起分毫,俏皮地歪了脑袋。跟着,人偶的胸腔像棺材盖一样打开,一只苍白的手往外扒。
里面有人!?
那人的动作像个胳膊腿不会打弯的僵尸,慢悠悠露出头、跃下地,甚至栽歪了一下。待它重新站定,它身后的枢木人偶就持着和它一样的姿势,继续歪头看城上。
看得姜炼寒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