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看对方去放杯子,见那人松松垮垮披着睡袍的背影与平时连衣领都要在嗓子眼锁紧的安王反差巨大,仿佛平时道貌岸然,私下风流浪荡才是本性。
安煦笑了,仔细咂么滋味,感觉这人再开发开发应该能品出更多的有意思。
而姜亦尘放好杯子,又到柜子边去拿东西。
转还回来时,安煦见他手里是个白玉小罐。
盖子拧开,药味散出来。
安煦闻就知道这是清凉生肌的好方子,随着姜亦尘用指尖挑起药膏在掌心化开,他突然回过味来了。
“我自己来!”他几乎是窜起来的,腔调都变了,伸手去抢的同时,身上某处一阵奇谲诡异。
“别闹,”姜亦尘晃手躲开他的凭空一抄,顺势握住他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你没力气,自己又看不见。”
安煦想反驳。
但对上姜亦尘那双眼睛,话给噎在喉咙里,他认命地合眼,把自己埋在薄被里自暴自弃:算了,他照顾我那一个月,还有什么没见过。反正……昨儿晚上更丢人的事也做过了。
待到漫长又磨人的上药结束,姜亦尘重新回到床上,将人搂回怀里,确保他不会着凉,也不会被压到。他环着安煦的腰,握着他一只手,轻轻在他手腕动脉上摩挲。
他总是喜欢感受安煦皮肤下脉搏的跳动,盘算怎样用余生小心哄着、仔细护着人,用能溺死安煦的声音温柔哄道:“睡吧,再睡一觉。”
安煦疲惫地靠在对方怀里,垂眼看窗,夜色还浓,户外有风声,院子里的石榴树给刮得“沙沙”轻响,片刻雨声袭来。
这雨稀稀落落,下进他的梦里。
然后,一连好几天,雨云随着他们走,一路向北,与他们一起去冲刷都城的乌烟瘴气。
怎奈,雨不够大,冲不散姜炼御书房里焦头烂额。
父皇病得起不来床时,他心里还有高兴,如今那点高兴被接连发生的事情闹得一塌糊涂。
“殿下,”连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急报。”
连耕递来一封书信,上封火漆红印、朱笔画圈红。这是暗侍要命等级的密报。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