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拆信,见上所述是多地浮屠门信众暴/乱。
起因是刺杀他未遂那几块料被活刮;以及多地官军与信众关系恶化,入伍的信众未能得到善待,大批量出逃。
同一天里,各地暗探传来的消息接二连三,信件像走城门一样飞进御书房——浮屠门的信众在多地集结,那都是些青壮年的男人,人数之多或有超过当地正规官军,甚至还发生了应征入伍的信众夜间突袭军营的乱子。
无数官军营房被闹得鸡飞狗跳,损失惨重。
赎罪令在此刻成了“智伯伐仇犹”的笑话。
傍晚时分,姜炼坐不住了,直奔父亲寝殿。
已近五月,圣上的房间门窗严实,屋里浓重的熏香味道里掺杂着衰败的老人气,殿内没有值守侍人,说是姜庇不让人陪。
姜炼进得殿门,眼睛一时难以适应黑暗。
他压着脚步到姜庇榻前,沉声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床榻上,不知姜庇是睡着了还是懒得理他,只闻略重的呼吸声。
姜炼又说了两次,都不得回应,耐心终于耗没了,提高声音道:“儿臣此来是请圣上交予兵权,如今浮屠门众在各地生乱,恐那贺氏、赵家都会伺机而动,儿臣需要调配四境内兵力,防范内忧外患同时发生。”
姜庇冷哼一声,慢慢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权利……于你而言到底是什么?”
姜炼皱起眉头,没心思跟老爹讨论又空又大的话题,两步到父亲榻前:“父皇,浮屠门大乱,儿臣需得平衡境内兵力,四境将军们不得皇命不敢擅专行动,若是不加以治挟……”
“朕不是给你权利了吗?你不是得偿了吗?短短二十日,你就把事情闹成这副样子,朕若再将兵权给你,你要演出一副怎样的内乱大戏?”
姜庇病得严重,说几句话便开始气喘,他撑在床榻上,一丝微光爬进门缝,打在他身上,让他像座屹立多年即将堆塌的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