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通医理,看不出皇上的病程发展,安煦将这事点明,他立刻推演出结论。
安煦没说话,怨森森瞪姜亦尘一眼。
姜亦尘被他闹得一愣,脑子转一圈想通了他在算什么帐,笑道:“好了,别生气。我还要陪着你呢,不会豁出命的。圣上唆使二殿下参劾我,是想给我个下马威。他知道咱俩交好,是顾念你的情面的,否则怎么可能对你那般防御松懈?他希望我承认构陷太子,然后以‘术枷’的身份被‘制裁’。这样他就能张榜以告天下,到时贺家的异术无论真假,他都能保证‘出师有名’。若贺氏行为过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讨伐。事情一石数鸟,近乎完美,只有一个变数不可控……”姜亦尘把沏好的茶推到安煦手边。
安煦叩指谢他,将话接过来:“唯一的变数是贺氏不一定会乱。若贺氏不乱,那么圣上想‘切断’贺氏与赵家的关联便无从下手。但我想不明白,圣上忌惮贺家,为何不设计连根拔去?”
“信安贺家太特别,地处通商要路,丝茶古道的七成关键握在贺氏手中,强要不来,他灭得贺氏一门,是要豁出去折损每年一笔不小的税银。如今国库不盈、四境不稳,他没有破釜沉舟重新基建商路、安抚散商的心力了。”姜亦尘道。
安煦一努嘴,他不喜制衡算计,人却聪明,得姜亦尘点拨两句立刻明白了:“难怪莫老师觉得圣上行事缜密、温吞太过。所以……他要他歇一歇。”
姜亦尘点头:“眼下从赎罪令,再到当街行刺、活刮教众,剥生嫁被发现,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差将矛头直指贺家,再由贺家牵引出邪术源自西疆,大晋朝廷便能出师有名,与贺、赵两家谈条件、插手商路,再将浮屠门乐意归顺的教众征召入伍。只是这太激进了,莫老师怎么会想不到困兽犹斗呢?”姜亦尘表情凝重,“若是引得各方势力联合反扑……”
安煦回忆莫九岚此人,感觉对方表现出来的都是面具,所做一切不知是痴迷异术还是想掌控权利,甚至他如何操控罗珏死心塌地叛主都未可知。而贺凝儿利用浮屠门灵光身之名该是敛财不少,她身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