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屋里的东西都没碰过,您看世子的尸身都没放平呢嘛。”
安煦又看向侍人鹿子。
鹿子挺机灵的,立刻答道:“昨日我们被世子轰出来,屋里窗子都是关着的。”
回答间,安煦蹲下了,指尖沾起地上一缕被吹散的灰,贴在鼻子边闻。
但那灰太少了,哪怕长着狗鼻子也闻不出什么。
“世子爱焚香么?”安煦问。
鹿子答道:“他不爱这些风雅,但碍着身份,平日里都是我们给掂配着。”
“这是凶徒点的催情香。那厮很有心机,把香空置在窗边,临走时打开窗子,风会帮他扫去证据。”安煦自言自语似的,在地上环视一圈,确定香灰收敛不起来了。
但无疑这香灰质细腻、制作精良,不是便宜货。
他见仵作还跟在身边,向对方缓声道:“张大人,据我判断,世子死于极致的、被强行延长的阻滞。他衣衫不整,动作不雅,乍看确实类似兴奋过度导致骤亡,但实际……我猜他脏器没有明显损伤,但肺叶、心脏上或许有气机逆乱导致的细微出血点,检验结果该是更似厥症。阻滞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他是清醒地感知自己走向死亡的。”
安煦说到这,来不及接住仵作目光里的崇拜就想起什么,掀眼皮看向鹿子。
鹿子不知道他是何人,但见自他来,现场的节奏给稳住、一直跟着他走,遂立刻站好、向安煦微微哈腰,做恭敬之姿。
安煦向他招手:“夜里你什么也没听见么?”
鹿子心里咯噔一下,俩腿一软“咕咚”跪下,开始磕头:“大人、大人明鉴,小人没听见,也没看见有人,更不是小人害我家世子啊……大人替小的做主!”
安煦一哂:“你是说,你没这本事害人,但你跟凶徒是一伙儿的?我本来没这么想,你这一说……倒是一条思路。”
啊?这不完了吗?
鹿子更害怕了,哆哆嗦嗦,都要咬了舌头。
安煦见一句玩笑话把他吓成这样,恶劣地笑了,“啧”一声,念叨着:“我都瘸成这样了,你还偏要让我走过去。”他抱怨归抱怨,还是到对方面前蹲下,薅脖领子把人揪起来,捻起对方下巴,把他头偏向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