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心道“完啦”以为他要跟自己算隐瞒伤情的账,质问“为什么不坦白”……
可并没有,姜亦尘的拇指只是轻轻在他伤口附近摩挲,安抚着他的焦疑。
吻随之变了。
疾风骤雨般的亲吻变得绵柔悱恻,带着无尽的疼惜落在安煦的唇上,一切春风化雨。
除了二人的呼吸,还烫烧着彼此的脸。
吻很深,也很长。
姜亦尘全心全意感受怀里的人,他总想用亲吻、拥抱这样最直白的方式确认、激起对方活下去的希望。
仿佛只要他足够真诚,他就能将这人埋在心里的苦涩清干净,再用自己的真心包裹、填满。
安煦口中的苦涩真被卷走了。
但胸中的空气也在流逝。
盥室太温湿,不爽快。
他被纠缠于措手不及的耳鬓厮磨,舍不得推开。他脑袋开始昏沉,因为伤势他的感受被无限放大,时间空间都变得模糊,过于失控,反而让人害怕。他本能地扯着姜亦尘腰间的衣裳,衣裳是他最唾手可得的真实,让他想抓牢,又或是想让姜亦尘给他更多气息,救他于即将沉溺窒息的阴谋漩涡。
他开始跟不上对方亲吻的节奏,身体难以自控地发软,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气音。
这是无意识的,但安煦连脸红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迷迷糊糊地任凭,脑袋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有与姜亦尘初见时,那人的冷淡怯懦;有二人同破第一件案子时,他冲上去熊抱对方,那人的不知所措;还有姜亦尘给他的糖李子、二人之间无数次的伤病和照顾……
画面飘飘摇摇忽远忽近。
安煦突然想:都说人死前会看到很多平生画面,到了望乡台上能见到这辈子最想见的地方,如果有这天,是否也和现在一样啊?
要是只看到他,可太好了。
姜亦尘也觉出了异常。
他回想帮安煦释放那次,对方动情到极致,也只是压抑着喘气,今天怎么……
是身体不好,连吻也受不住了吗?
他饶了对方,退开些许,抵着安煦的额头,蹭着他的鼻尖,听他的气息化散在雾蒙蒙的空间里,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