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世子失血晕厥,强用此法或会留下毕生难愈之症,还是容他温养几天、恢复神志再问……”
姜庇摆手阻断安煦话茬,看废物似的看着世子:“此事关乎皇室颜面,背后水深,等不得。”
姜灿反应过来此话何意,一个跟头折起来:“父皇、父皇这使不得……”他跪爬到皇上脚边,“儿臣就只这一个儿子啊!他是您孙儿,您……”
姜庇不容他说完,第二次踢废物似的抖脚甩开他,点手召唤殿前侍卫过来架住人。
“你这儿子、朕的孙子,已经没了右手,往后即便装上木肢也是残疾!废物成这般模样,还不如赶快提供案件线索,之后若是他脑子也废了,你就将他关在府里,别再出来丢人显现!”他半点爷孙、父子情都不想讲,凛声警告儿子,“今日之事是朕的旨意,往后无论文和是怎样下场,你若敢找安大人半句话麻烦,你这亲王也不要做了!”
姜亦尘心知姜庇老早就不待见二殿下,但眼下他这般激进,实在是给安煦招麻烦,他侧跨一步想再劝阻,安煦却借着袍袖遮掩,在他袖子上轻拽,不让他把风头揽在自己身上。
安煦依法点燃药香,万分小心在文和世子心神脉络下针,震住他心间清明,才开始施术。
银针刺入世子头顶,他如京州太守一般无二,很快陷入神志游离的状态,他身体不断痉挛,眼睛上翻,安煦引导询问后,他言说之事匪夷所思。
“她……是个美貌女子,她对我很温柔,我第一次知道女人可以这样温柔……当时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但我想我会死在她手上。我夸她是神仙……然后我睡着了,好像整个屋子的人都睡着了,再后来……后来我是被疼醒的!我看见有个面目狰狞的鬼穿着她的衣服,拿着断手冲我笑……那手有点眼熟……那是我的手!然后我才觉得疼,太疼了!我晕过去了。我当时想这一定是梦,可我的手……”
他哆嗦着举起自己的右臂,“呜呜”地说不出话,泪水往脸颊两边淌,鼻涕也要流出来。
“世子为何笃定是鬼呢?”安煦的手稳如磐石,将针进分毫,问话声显得冰凉。
文和被针刺激得眼珠乱晃。
这问题让他恐慌,他居然不知哪里来了力气,身子一绷窜起来,要往安煦身上扑。
安煦脚不方便,被他扑中八成也要摔倒,姜亦尘眼疾手快上前,在文和腋下一提,把人拉住。
“它背对着我笑……它脑袋后面的头发里……长了、长了另一张脸!”
文和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