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胡乱挥舞手臂,眼睛视点全都散了,一会儿看父亲,一会儿看皇爷爷。但他脉络本就被安煦提线木偶似的刺激,心神激动身体很快承受不住,身子猛往后仰,晕过去了。
姜亦尘将人扶住、放躺。
安煦赶快把他头上的针拔下,摸他脉搏,确定情况尚可控制,轻轻舒缓气息。
这针讯看似轻易,实则需要极精准的控针技法,是利用针尖与血肉摩擦的细微触感变化控制火候,心神消耗远巨大。
方才安煦将气息凝在指尖,现在骤然松懈,心口居然发紧,背上隐约要出白毛汗——是内伤还没彻底痊愈。
他不动声色地缓内息,抬眼看姜亦尘。
二人在对视间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都没说破。
一不做二不休。
安煦沉着脸,拆开文和世子手腕的包扎,看他伤口。
姜亦尘也凑过去查看,一看之下二人又对视一眼,脸上同时凝起一层霜。
姜庇在一边,先看安煦和姜亦尘眉来眼去,再见二人对着伤口看了又看:“你二人何意,有话直说!”
而不待安煦回答,姜灿抢话道:“我知道了!他二人是怀疑大皇兄,父皇!原来这是你的好太子姜炼做的!”
他眼见儿子变废物,不管不顾地嘶吼。
姜庇眯眼看他:“何意?”
“父皇有所不知,大皇兄在城郊有所别苑,取名‘异善’,收敛的全是畸形怪人,那些人要么三眼五手,要么肩生双头!日前儿臣听闻,大皇兄近来常带着个双面丫头,那丫头一个脑袋上长着前后两张脸,是他指使!一定是他!”姜灿撕心裂肺。
安煦心思一翻,被这话点醒心间一点清明。
抛开事情是否真是小萍所为,贺昭仪死前曾祝他“异彩生辉,善缘广结”,当时他觉得这话四下不挨着,说得突兀,而今看,原来是藏头“异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