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自己想安慰对方,该开启一场坦诚的狂欢。怎奈事情变成这副模样……
他想卷土重来,太遗憾、卷土的风吹不动了。
他是拼命撑着精神,看姜亦尘近在咫尺的脸,眼皮沉得要黏上似的,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他一动不想动,脑子都转不动了:怎么身体现在损成这样了……
“怎么能这么委屈你呢?”他咕哝,恨自己像被抽了筋,骂自己像个偷享盛宴扭脸就跑的浪荡。
姜亦尘轻轻在他鼻梁上刮过,一下下刮得他被迫合眼。
“怎么就委屈了,我盼了好久呢。睡吧,积劳太甚,也不是一两日能缓过来的,”姜亦尘低声哄他,将他往怀里带,让他有所依靠,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等你养好了,让你十倍百倍还回来,到时候求饶也不管用。”
安煦还想回嘴,只发出一点含糊的声响。他被困乏席卷,意识彻底沉溺之前,嘴唇不知第几次被压了个吻。
有点重,停留很长时间,是烙下深刻且无形的契约。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你也只能是我的。我在这不走、不逼你、再也不瞒你。”
这是安煦听清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觉得自己笑了,若是没笑出来,表情也该是温暖释然。
姜亦尘半撑身子,看他呼吸悠长、睡得很沉,目光黏在他的睡颜上怎么都不乐意离开,不倦也不腻。直到烛心越烧越长,火光忽恍得安煦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扎,他才扬手将帕子甩过去。
戾风压灭火焰。
黑暗中,他挨着安煦侧躺下,依旧是将人护在怀里的姿势。
他搂着他,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仿佛两人就此黏连、捆绑,只要在一起就能相互扶持,任凭风雨飘摇。
第90章 看醒
初春深夜,漫天乌云。
圣上姜庇只让罗珏陪着,前往端芮宫,如今贺氏已死,人去楼空,连那密道都给翻开仔细查过,宫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