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手勾姜亦尘脖子,借力把自己吊在人家身上、不让跑,贴着鼻尖问人:“你是心疼我,还是没准备好,要不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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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尘眉心捏起来,鄙夷地看他,感觉自己像进了盘丝洞的呆子,百忍成钢也不能这么撩拨啊。他很想证明自己时刻准备,无奈感受安煦挂在他身上也没几斤重,心疼第二次战胜欲望。
他又不想被看扁,眼珠一转,从善如流托在对方背上,把人抬高些许,吻那人送到嘴边的鼻尖:“嗯……你准备好了么?”
安煦不知如何回答了。
他只一愣的功夫,便被姜亦尘重新放躺,他看见对方嘴角弯起的弧度,没再多话,任凭对方轻柔抚摸,重新吻他。
那吻翻山越岭,像二人走了很多年的歧路。
直到越来越靠下,直到衣衫全散了,安煦突然明白姜亦尘的意图,扬手制止:“你别……”
话没说完,手被姜亦尘交握按住,“别”字的尾音化作一声长叹。
他整个人跌躺在榻上,半个字也说不出。
安煦神志模糊,分不清剧烈起伏的是呼吸,还是情绪。
那难以启齿的亲密让他想起年少的某次,他作死试药后意识涣散,好像被扔进无边无际的大海,四下不挨边、连块浮木都抓不到,下一刻就要窒息。
而这回比那次安全,他知道姜亦尘就在身边。他脑海里闪回似的全是对方掌心的温度和细碎的吻。
安煦的心变成一叶扁舟,他不再孤帆远航,他被他引领,乘风越过浪尖,停泊在很多年前,对方为他筑建的、名为守护的港湾。
直到风平浪静,他才发现自己脱力了似的仰着头,怎么都停不下急喘。可若再回忆方才,脑海中残存的意象只像被海浪冲刷过的平整沙滩,松适、空白,细腻,带着让人倦懒的“沙沙”声。
姜亦尘又去吻他。
这次,安王殿下很满意——与上回不同,无烬失神该是因为他喜欢。
他不急于将对方的思绪唤回来,仔细帮他整理好铺散满片的衣裳、理好头发,扯过柔软的被子盖人,只露着那张泛着血色,被情致晕染出生机的脸庞。
安煦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