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点在他额间,顺着眉峰向侧淌。
姜亦尘左手肘撑着榻,伤手落在安煦鬓边,抹去残泪,留下一点淡淡的伤药味道。他一边吻他,一边摩挲他的眉梢,额角,怜惜流露于每个动作间。
二人贴得太紧,安煦的手不大自在,抽出一只扶姜亦尘腰侧,另一只手则瞬间被姜亦尘捉住,撑开指缝、按在耳边不让动。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com
那不激烈的吻太痴缠,暗含牵扯,仿佛姜亦尘按住的是安煦的生命,二人多一分撕磨,就能让安煦生命流逝得慢些。
渐而,安煦开始缺氧,他被情动噎得上不来气,呼吸渐重,眉头也蹙起来。
姜亦尘心有所感,饶过他的嘴,吻他脸颊、耳朵,也吻他的脖颈和喉结。
安煦沉溺在爱意里,他想起当初问对方“想侍寝吗”,那是看似是流氓的一句玩笑,可玩笑出口怎么可能没真的想过?
如今姜亦尘化作一头温柔的野兽,要把他护在怀里当至宝,把他藏在安谧的空间珍视、欣赏、然后品尝。
事到临头,安煦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似乎形容作“无所适从”最贴切。
他有些慌。
非是因为情事本身。
曾经他想自己活不得多久,干脆臣服于欲望;而今他骤然得知真相,知道姜亦尘多年的委屈、隐忍,又觉得自己怀揣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与他相处不妥,是对二人情感的……玷污。
安煦的心乱了。
忽而无奈。
他向来自认洒脱不羁,万没想到情事临头,竟然这么扭捏。
他难忍地仰头,合着眼睛深吸气。
放在平时,姜亦尘该是爱极了对方在他的亲吻中绽放生机;而现在,他动作停了,撑起身子、近在咫尺间观察安煦的表情,怕他难受还忍着不说。
上次唐突一回,成了安王殿下一辈子的阴影。
而当他确定安煦没事,整个人都沉浸在爱意里,他目光又柔和了。他将安煦散乱的头发掠开鬓边,重新吻他的眼睛,若即若离、蜻蜓点水。
他在亲吻的间隙里,缓着声音问:“可以吗?我可以吗……无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