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几年后,我偶然听见圣上与罗珏公公对谈,才知道你我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我一时难以置信,平静下来细细回忆,事情确实不像是假的,那时我已经……已经把你放在心尖上了。但我不知道你对我有几分情意,更觉得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向你求索真心是裹挟、是拉着你一起卷进泥泞里。我想查清因果,再与你论情意。却越查水越深,深到我担心事实会为你招致不幸。我怕势单力薄保护不了你,不敢继续在你身边晃,若万一哪天一个忍不住将因由告诉你,我不敢想……”
“所以你就诈死?”
——彻底断了自己的退路。
安煦抬眼看他。
姜亦尘腮线紧绷,点头道:“对不起,一切是我……自以为是。”
他以为终于把安煦的委屈撕开一道闸口,哪怕对方现在要哭、要骂、甚至打他一顿,都不算出乎预料。
可安煦只是看着他,突然扬手捧着他的脸:“那……你的父母呢?你从哪里来?”
姜亦尘愣住了。
安煦因为旧事受了那么多委屈,听他言说因果之后,怎么……一不问真假,二不推细节,三不论推测,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安煦在看着他,眉头微蹙起,拇指在他脸上摩挲,眼神里全是对他的关切,带着心疼。
姜亦尘从没料想,自己能因一句话哽住。
他眼周酸胀,心里想“别眼窝这么浅”、“别没出息”,却依旧看安煦越来越模糊,对方穿着他的里衣,有点大、挺闲适安宁,那俊秀的模样很快被泪水沁出一圈柔和的虚影。
姜亦尘身份“尊贵”,但事实是,没人真正在意他的死活,更没人管他心里到底苦不苦、孤不孤独。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父皇”当他是颗棋子,“母妃”面上与他作戏、背后想杀他以绝后患,细想他当年生病,宫中误诊“痨病”都颇有内情。
只有……
只有安煦,救他时就仅仅是想救他,鲜衣怒马的几年时光里,二人心中不存片点算计。
安煦见姜亦尘不说话,尚未开口再说别的,就被对方眼睛里的“波涛汹涌”闪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