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尘听她单刀直入,笑出了声:“当初母妃与太子殿下合作,要他帮你除去溪山,用了什么事情拿捏他?”
贺氏沉默片刻:“我可以都告诉你,但我要你帮个忙。”
“你要小九儿养回身边?”姜亦尘问。
自她生产之后,皇上一次没来探过,九皇子姜阙更是被养去别处,贺氏着人打探,竟探不出孩子给藏哪去了。
这是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眼下,她不仅想孩子回到身边,还想离开。
但她不能和盘托出,只先顺着姜亦尘的话道:“我可以先告诉你一半事情,算作‘定钱’。”
话说到这,她将纱幔掀开,母子二人开诚布公,直面演了十几年的感情。
“那个叫赵卿的姑娘死得令人惋惜,却不简单。”
姜亦尘以为她要说宫闱秘事,不想话题一杆子支到边务上去。
话在脑袋里转一圈,意识到她“拿捏”姜炼的事情或许比预想更严重。
“你知道西疆赵家是个边域氏族,但你应该不知道,其不臣之心掩藏很久了。圣上是仰仗他们阻击党项,才没把事情叫开”贺氏声音轻飘飘的,眼角含笑地问,“是不是发现你父皇其实没那么信任你?”
抛开信任议题,赵家有反心姜亦尘确实不知。
他两年前去过西疆,当时皇上给他秘务,要他暗中除去当地太守。后经查证,那人家中暗藏银两,不知来于何处,他要深查时被皇上叫停了。
原来是防备将赵家牵扯出来?
“既然父皇有意隐瞒,母妃是如何得知?”姜亦尘问。
即便是现在,贺氏依旧不显苍老,她低眸莞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虚弱,怕是圣上见了会更加心生爱怜。
而姜亦尘却自她的眼波流转间看出种算计,不同于她常日里的温婉。
“贺家与赵家交好,有些事情自是知道的。”
“母妃今日向我言说这些,不怕牵连贺家吗?你其实不大顾念母族,为什么?”姜亦尘的视点挺清奇,也挺犀利。
贺昭仪听他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