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3041 字 3天前

这是安煦近几天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几天前姜亦尘见他在床榻上玩,笑他像小孩,现在则只余苦笑。

他想了想,把小人捡起来,好生放到多宝阁的架子上去,敲敲小木人的脑袋:你俩多打,把我俩那份也打完。

而安煦呢,他没回家,不想景星庆云追在身边聒噪,他回了司天堂衙门。

还在年里,衙门口人很少。

今儿是裴明当值,他看出安煦不对,问过一句,见对方不想说话,便不再追问。

安煦挺喜欢他的分寸。

躲回自己小房间,轻车熟路给腿清创。

银刀不知第几次剥开创口,血顺着腿往下流,他看着蜿蜒的殷红发呆,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乍没想通自己躲什么,姜亦尘明明说往后“随他”,他怎么却要逃了呢?

他怔怔看自己膝盖以下,整条小腿的血管已如蚯蚓盘踞。他曾想“天下之术有法可维,就有法可破”,怎料如今破解之法更加诡厄。沈衡对《鲁班书》禁忌的解释好似说得通,若退而求其次,把这条腿截去,会不会真能破除夺算和反噬?

即便最后不成,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但他又不甘心这样做,他不乐意没了腿,也不乐意看姜亦尘无能为力的失落。最后只得自嘲,庸人苦于不认命,都不想要,又没有办法。

安煦思来想去,终于烦了:大过年的……真的是,闹这死出八成整年都触霉头。

他把伤口处理好,把姜亦尘、反噬通通扔到九霄云外,打算做正事——藏书阁的铁索道修好了,雾蝇的解药还没研制完善;现在城边废墟又闹出疑似剥生嫁的纸人,得去考据一些信息。

路要往前走,哪有那么多功夫叽叽歪歪。

结果他刚站起来,打算意气风发去后山,身子便诡异地一僵。

那感觉很怪,腿突然不大疼了,取而代之是种胳膊腿都变得陌生的支离感。

他低头,见自己双腿还在,一步步姿势僵硬地走到桌边,随便抓起只杯子,竟感觉不出杯子的温度。

安煦僵站着,好一会儿,他指尖才觉出一丝凉,但只有凉,他也觉不出杯子是硬的。

“啪嚓”,他拿捏不准力道,白瓷杯被捏碎。

锋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