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不闻,只管往外走。
姜亦尘在后面追。
其实他知道沈衡没走,方子还可以再烦他写一遍。但这治标不治本,事情安煦不同意,方子再写一百遍也没用。
且他第六感确定,安煦会把方儿毁了。
他见安煦往卧房去,又扬声喊:“无烬,听我说!”
听个鬼。
安煦头都不回,进门摸到火石就要将一叠纸点了。
姜亦尘眼神一戾,飘身进屋,劈手夺纸,另一只手戳安煦肋下穴位。
安煦诧异看他,人向后退,没在意背后书柜,脊梁撞在柜角上,冲得气息一滞。
他避开姜亦尘双指,单手将纸团入掌心,大袖反扫,逼姜亦尘止步:“你跟我动手?”
姜亦尘摇头道:“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话。”
现在要好好说话,早干嘛去了?
安煦怒气悍然上头,冷笑一声:“说什么?说你怎么安排我?像薛、沈二位前辈一样?要我为了活命,也掏心换肺?”
“不是这个意思,”姜亦尘知道他真怒了,也看出他对那老妪感同身受,将心焦暂时放下,试图跟他说结论,“你想过吗,夺算、反噬或许只是个说辞,是祖师爷免得晚辈心术不正,吓唬他们的。旨在不愿异术邪用。如今薛前辈延寿几十年,或许夺算没有那么……不可阻抗?是你身为术士,过于畏惧祖师训诲了。”
安煦眼中闪过道冷寒。
“你以为反噬只论躯体吗?他二人鳏寡孤独,闹得五弊三缺不算反噬?自以为是……”
他嗤笑一声,不再废话,握纸的手眼看要运力。
徒手让纸张灰飞烟灭的手段看似简单,好像懂得运内息的练家子都能做到,其实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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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对内息控制极为精准,且任督两脉不能有任何滞阻。
安煦现在这破身子,用此般般手段很勉强,可方才他火烧未遂、眼下暴脾气难平,要不是看一团纸有好几张,一口吃了嫌噎得慌,他都有心把它们嚼了。
姜亦尘还不知道他么?
脾气上头能把房子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