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融化滴落,内瓤显现,是一只几近腐烂的人手。
二人一圈转下来,越看越心惊。
堂屋内十一具纸人,每具纸人身上都带有真人零件,手、头发、牙齿、眼珠……
连墙角那条狗,尾巴都是真的。
“若是婚嫁,这里还少了最重要的,缺了新郎新娘。”安煦道。
“说不定入洞房了呢,”姜亦尘随口胡说,终于忍不住问,“剥生嫁是何意?”
安煦答:“是种邪术,起源是个挺痴缠的故事。至于‘剥生’就是字面意思,活取发肤,零件越重要,咒力越强。据说能固魂化怨,了却夙愿,这其实是一种‘镇术’。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做,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
“镇术?需要满屋宾客都‘剥生’陪绑,得有多大的怨气?”姜亦尘问题贼多。
安煦摇摇头,也不知道。
姜亦尘往屏风后走,那吹笛人脚程太快,他勉强追至这里见对方进院便没打草惊蛇。宅子背后是城墙,他一直守在外面,进院子看见有趟脚印入正堂,该是穿堂去了后院。
除非那人会穿墙遁地,否则他此刻还在后面。
他不再说话,将注意力散于五感。几乎同时,他听见窗根外有极轻的、被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啪嗒”一声,有东西倒了。
姜亦尘眼神冷戾,示意安煦别动,原地一跃而起,越过纸扎人,悄无声息自窗口冲出。
匕首已然出鞘。
安煦当然不是原地待命的性子,料想窗外若是吹笛人,姜亦尘或许撵不上,遂转身从大门出去。
二人现在身处正堂堂屋,屋子外墙与院墙间有条窄道,他要跟姜亦尘“胡同”里堵贼。
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