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没说心疼,就事论事道:“进去了,还没出来。”
二人面前一条深巷,顶到头是个死胡同,后背紧挨城墙。此地百姓已经迁出,一直说要拆掉重建,不知为何迟迟不开工。
破巷子寂静一片,太没人气,风都刮得像做贼,带着股极淡的岁月潮腐味,隔绝巷外的花火喧天。
因为下雪,地上落着一趟脚印,直通往巷子尽头的大院。
院门开缝,脚印有进无出。
姜亦尘用匕首鞘顶门。
老木门“吱呀”一声,叫得人牙酸,鬼气森森。
静默片刻,无事发生。
二人跨步进门,莫名一股阴寒侵体,温度仿佛又低下很多。
这是个四合院,破窗烂门,砖墙斑驳,斑驳之余满院的诡异——墙壁上、窗棂上、门上贴满了殷红的“囍”字。
字很新,却贴得横七竖八,更像是要封禁什么的斜贴符咒。
冷风穿堂,红字在风里轻颤,很多字下半部没贴牢,忽忽扇扇的。那双“口”仿佛一张张涂了绛色的嘴,无声裂开、无声地笑。
吹笛人的脚印延伸进堂屋。
姜亦尘把安煦往身后一掩,示意他别逞强,自己则躬身如灵巧的猎豹,悄无声息揉身进门。
安煦摸一把绑在右腿的骨剑,掌心扣住三支针,紧跟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星月无光的下雪天什么都看不清。
姜亦尘凝神于耳,未听见屋内有活物动静,划亮火折子。
“呼啦”,火光漾开一片明亮,二人呼吸同时一滞。
对面不足四五尺的距离有一对破椅子,椅子上一左一右两位高堂,正襟危坐,直勾勾地瞪着人。
第78章 报复
火折子光晕有限,堪堪照出高堂的模样。
老翁身穿紫红百福褂、戴着员外帽,惨白脸颊上有两团夸张如猴屁股的红。他唇线暗得发黑,勾出生硬的山形,两边嘴角像是在笑,但看得人脸酸。
老妪则“花枝招展”得多,似为配合结婚喜庆,她袄上绣满了缠着金丝线的花枝,口脂涂得好像吃了死耗子,反衬她一头银丝扎眼至极。她的表情很怪,像本不怎么高兴,又偏要笑给旁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