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尘定睛去看:“不是,他背了个人。”
安煦眯眼再看……可不是么!
那人背了个穿着全套喜服的新娘子!不知新娘是否被打穴,身形僵硬地伏在那人肩上,红嫁衣在白雪皑皑里艳得像血。
抢人还吹着笛子招摇?
太嚣张了吧?!
但那人又很警觉,突然停住脚步向安煦二人所在方向看来。
姜亦尘在安煦肩上一盖,二人伏低,吹笛人没能看见。
深巷暗影和飘雪模糊了他的容貌,独有他那双眼睛像野兽,越在暗处越是炯炯。
他似依旧感觉不对,戒备地把羌笛在后腰一别,发足疾奔。
这下连安煦都惊得低呼一声。
太快了。
快得超乎常理。
那家伙的动作没招式,不似轻功,他以一种近乎动物本能的模样弹跳。每蹬一步,跨度巨大,因爆发力过强失衡,而那极快的速度又能完美弥补不足,他还来不及趔趄,下一步便又跟上,让他看上去左栽右歪,又总也不倒。
安煦冷笑:有意思。
他自信能跟上对方。怎奈刚一提气,右腿就因短暂停滞在寒冷中剧烈刺痛。他气息瞬间乱了,耽误分毫,吹笛人已经远得看不清晰。
“你追!”他当机立断。
姜亦尘在他肩头一拍:“自己小心。”
言罢如离弦之箭射出去。
安煦手指一弹,两只枢鸢化形,一只追吹笛人,一只跟姜亦尘。他自己站在房檐上,抽针钉中几处穴道。
过片刻,他缓动右腿,确定一动就要跪在地上的剧痛缓解,也向前追去。
路走出一半,有枢鸢折返迎他。
小木鸟停在他指尖一通表达,骂不出人,怨气十足。它“控诉”:那倒霉玩意专挑崎岖黑暗的路走,害它好几次险些撞墙,最后在城北墙根一片待拆的废屋附近消失了。
安煦赶到地方,在断墙残影间看到姜亦尘面沉似水。
对方见他来了,关切道:“腿怎么样?”
“不要紧,人呢?”安煦问。
姜亦尘目光落在安煦血色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