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2789 字 3天前

不曾想,安煦的呼哨声还引来了鸟鸣。一声鹰啼之后,众人头上有悬影掠过,展目看是只信鹰。

姜亦尘让披风下摆在左臂上缠过几圈,将手臂展平。鹰得了信号,直冲他滑行过来,落在他臂上,抖抖翅膀。

“是卢鹄的鹰,”姜亦尘从火漆封死的小竹筒里取出信,一目十行地看过,笑道,“你让他查的事情暂没结果,他倒查到些别的。”

自从得知灵光身或许是条生意线,姜亦尘便命人深挖,最终线索指向宫里。如今卢鹄查到个挺有意思的事,二十几年前,贺氏还在家做姑娘时,曾与骆九菊在信安有交集,而当时那地方最大的浮屠门禅寺主持,是灵光寺的溪山大师。

话像根风筝线,把安煦的思绪扯跑——骆九菊确实在信安一带游历数年,若贺昭仪来自信安贺家,那么这二人或许是旧识。

他把翳珀珠子放在手里撸得“嘎啦嘎啦”响,心道:姜亦尘这家伙在御前那么不受待见,不会是皇上知道些什么……哎呀!不会是贺氏入宫前,跟骆二叔……

这歪念头一起来,心可就再也正经不下去了。他瞪着眼睛上下仔细端详姜亦尘。

姜亦尘起初被他看得莫名,片刻知道他安的歪心,拍他一巴掌嗔笑道:“瞎想什么呢,我不是你二叔的儿子!是她救过你二叔的命。”

安煦也感觉自己想多了,讪笑着一吐舌头,在心里对这被他乱猜的几位道了个歉。

他听懂了姜亦尘没明说的半句话——骆九菊手迹中未言明的“她”,是信安贺氏。

而在这般因果之下,散碎的已知拼拼凑凑,事态便被推断得七七八八——骆九菊念着贺氏的救命之恩,在不知什么情况下,将雾蝇的豢养方法、阴阳蜃楼等私自透露。而人一旦沾染了某些孽缘,便如伥鬼缠身,是要被拉着同坠深渊,共担孽债。若想摆脱,或许只得削骨磨肉,用命来偿。

“若是这般,溪山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倒也挺好推断了。”安煦道。

姜亦尘道:“眼下贺氏有孕,龙种傍身、祸福两端,只盼不要苦了她肚子里的孩儿。”

此时距上次二人回都城、在端芮宫中小宴与贺昭仪相见已一月有余,当时她五个月的孩儿刚刚显怀,衣着宽松看不出孕肚,眼下再算,胎儿已六月有余。

昭仪娘娘身子渐而笨重,人也总爱困,宫内熏香安神,火生得暖融融的,她更昏昏欲睡。

“娘娘……”唤人的是个内侍,匆匆进殿,温声喊人一句,就安静等着。

贺昭仪缓缓睁眼,见来人是升平,算是她的亲信,寻常时候却不到她近前伺候。她被扰得不耐烦:“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