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如惊鸿一瞥,落在姜亦尘眼睛里,渗进心窝,溅起一层热浪。
一浪接一浪,上下窜两头,又被安煦自解衣衫的行为闹得如热锅浇油。
安王殿下喘气有点不顺,不想被安煦看出来,一压对方肩膀:“等我烧好了水,你再宽衣,”他扯过袍子裹住人,“若是一会儿……你没力气,我也可以代劳。”
安煦还是看他,突然笑出声来,假嗔道:“殿下想什么呢,不是想学医吗,我要你帮我个忙。”
说着,他摸出针囊,挑出长相很怪的针,递在姜亦尘手上。那针前端有个扁平的刃口,像个极小的刺刀。
“帮我在大椎、神道二穴垂直刺入半寸,捻转一圈,拔针之后挤出些血来。”
旖旎顿时给吓没了。
姜亦尘抖手接针:“什么?我……我听说针扎不好,要给人扎瘫的。”
安煦就爱看他的怂样,“哈哈”笑两声想咳嗽,强忍住,幽幽问道:“我若动弹不得,岂不正合你意?”
姜亦尘一讷,正经道:“你若受苦,我是万分舍不得。”
安煦扬起眉心,温和道:“温水退热只退表象,我内伤瘀滞,舒热才是治本,神道穴我不好够到,只有劳动殿下大驾。你看,这样就行。”
他说着提袖子露出左臂,在曲池刺下去,针入半寸,捻转一圈,拔针之后,创口确实大,轻易便能挤出血来。
演示完毕,他抬头看姜亦尘:“殿下会了吗,不会扎残的,放心吧。”
姜亦尘目光却落在安煦手臂上,托着他的手肘:“你这……怎么弄的?”
安煦手臂上有很多道横划的旧伤,排列齐整。
从前姜亦尘也帮他换过衣裳,但那几次光线太暗,这些伤痕又太浅,他没看见,今日见之触目惊心,忍不住问他。
安煦垂眸,满不在乎扫一眼胳膊:“该是我小时候弄的,不记得了,”他催姜亦尘,“陈芝麻烂谷子别考据了,快帮我把内热散了。”
姜亦尘无奈,只得接过针。
安煦则背向他坐好,把衣裳敞开,向下半褪到手臂上挎着。
他皮肤润白,人很瘦,隆椎凸显,让姜亦尘忍不住伸手触碰;目光很自然地黏在他脖颈延伸至肩膀的裸露皮肤上。
壁炉光和晨光交织,给安煦的轮廓描出一道明暗相揉的边。那没束起的头发斜掠在一侧,让画面似黑白分明的水墨被巧匠添色。色彩很淡,恰到好处描出画中人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