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老师捡回来的孩子吗,我家好像很有钱?
安煦的思绪还混乱,小屁孩面前的男人动了,他低着头,表情藏在浓雾里,但安煦知道他在盯视着孩子,然后笑了。
男人缓缓接过小孩手里刀,扔掉华丽刀鞘,将刀柄反转递回男孩手里:“是她没教好你,该受惩罚,你扎她一刀,我就原谅你们。”
这一刻,安煦只觉手中一沉,他的手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攥住,塞来一把木刀。刀柄很硬、很冷,防滑的螺纹线条磨着他的手。
安煦低头看——他的手变小了,他变成那个四五岁的小屁孩,握着尖刀,发着抖。
刀是木头的,刃口磨得薄,刀尖锋利,行凶能有一战之力。
安煦仰起头,看眼前高大的男人,对方衣裳华贵,深灰的锦袍挡在面前,像一堵泥糊的墙,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摇头,表示不要。
男人只是居高看他,毫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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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向女人。
女人也纹丝不动,没有畏惧、没有退缩、也没有迎合,她也像一堵墙。
他们让他夹在两堵墙之间左右为难。
突然,男孩深吸一口气,调转刀头,猛向自己侧腹扎下去——
刀刺破了衣裳,钝痛形成巨大的推力,给安煦同感,让他猛抽一口凉气。
他好像被推出那副幼小的躯体,倏然回神,下意识按住自己左侧腰间。
幻象消失了,疼还在,是潜伏在血液中、蜿蜒在记忆里的毒藤被幻粉唤醒了?
安煦猛喘两口气,头疼得像要炸开,捻起桌边提前预备的解药深吸两口,脑浆子冒泡的闹腾浅淡,身上心里都不舒服。
他确定了两件事——
其一,幻粉管用,会引发人心底的恐惧;
其二,这段似梦似幻的记忆恐怕是真的,如果他的脑子没有将信息二次加工过甚,那么这或许是他经历过的事实,因为他左侧腰间确实有一道浅白印子,他不记得是怎么弄的,那该是属于他七岁以前、忘掉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