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仰头看天,不看脚下的万丈悬空。
他看见对面残破的旧石头塔里亮起火光,气更大了——一直以为这是个废弃多年的破塔,万没想到别有洞天!
确实别有洞天。
塔内被修缮过,一架架书柜杵天杵地。
柜子按照七纲七目分门别类,以颜色辅助区分。衙门内的藏书阁里所藏书目寻常,这里才是精髓。
安煦走到标记“蠹”字的高架前,随手在柜柱上一按,不知触动什么机关,柱子便掀开一片内嵌区域,他又将几个齿轮上下顺序重新排布,书架“咔咔”轻响,寸厚的书卷转动到他眼前。
他熟络地翻开“蠹”子目卷,嫌弃地撇撇嘴,忍着恶心看内容。
看得极快。
书中所写雾蝇药性、特性与他记忆中大差不差,但再多的他便没有印象了,比如以特定药物喂食蝇虫,可让蝇虫操控宿主神志,炼为“蝇奴”,蝇奴能够依照主人吩咐全心全意听从吩咐。
所以,雾蝇能让更多人“自愿”修炼灵光身。
但眼下安煦无暇多想此事,他记得雾蝇可以制作致幻药粉。
他要做两手准备,万一避役司这几天什么都没查到,七日到限,他总不能真的无凭无据参奏浮屠门。他全神贯注,飞快查阅方法。卷中记录因宿主个体存在差异,导致蝇虫卵性状不同,制作致幻药物,需要依靠“原料”的特性实操尝试。
安煦叹了口气:倒霉催的,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让我这辈子偷偷摸摸玩虫子……要是连虫子都不怕了,老子真的无所不能了。
他一边愤愤,一边取出特制的琉璃皿,深吸一口气开始分离蒋朝血液中雾蝇的卵虫,按照书中所述将它们制成幻粉。
过程枯燥,但比预想的顺利。
安煦看着做好的幻粉发呆片刻,以小木棒沾了丁点,凑在鼻子底下,豁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
……
无事发生。
就连粉末进入鼻腔都没有感觉。
他捏眉心:什么玩意?浓度不够?
刚想推翻重来,脑海忽而一涨。
他眼前的书籍、药瓶悉数离他远去,又霎时向他反扑,视线里所有物件扭曲拉长,心脏“砰砰”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