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计亲爹,当场抢过去烧掉了,还说若是我再来发疯,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所以你为了争对错,把自己做成了证据?”姜亦尘问。
骆白璧皱眉点头:“我只想逼他承认自己的错事,他教我要有担当的!我想他既然有所研究就能救我,可现在……我不想他身败名裂,我只想他告诉我事实……”
姜亦尘苦笑着看他:“徒有孤勇之心,路却没走对,闹得父亲丧命、亲妹重伤,”他言语顿挫,给对方极短的喘息之机,“事已至此,你若豁得出去,我就给你引一条明路,起码能把事情弄清楚。”
骆白璧哭了。
这是出事以来他第一次掉眼泪,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怎会杀了父亲、伤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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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泪止不住,情难自抑、抬手挡着嘴,呜咽之声依旧控制不住,索性一口咬住指骨。声音因此变得很奇怪,分不出哭还是笑,在暗牢里凄婉怨怅。
姜亦尘叹息一声:“其实你想过吗,你父亲隐瞒、把你推开、不与你解释,或许是为了保全你,无论他在旁的事情上是否错了。”
骆白璧痛苦地摇着头,抽抽噎噎说不出话。少年人不过十六七岁,自负自大妄图执剑大义,却先将头顶上的天捅出个窟窿,补都补不上。
姜亦尘什么都没再说,坐在一旁看着他哭。
直至月亮在云彩后面露半个脸,将银光自高窗洒进屋,骆白璧才哭声渐停。
姜亦尘站起来,在他肩上拍拍,转身往外走。
“王爷,”少年的声音又响起,“你来找我说这些,是背着无烬哥吗?他若知道了,会不会同你翻脸?”
姜亦尘表情古怪地瞥他一眼:“顾自己吧,小子。想想还有何心愿,尽快告知我。”
安王殿下孤身一人离开刑部重牢。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他向徒缘寺方向看去:也不知无烬那边如何,他事了之后该不会回王府了,八成是要去藏书阁里翻书……唉,能不能睡一觉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