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压低声音问:“你说你是证据,你身体里的雾蝇是自己养的?谁教你的!”
“何止雾蝇,”骆白璧泪水止不住地流:“他身为掌印,将堂中很多禁术卖了!他害很多人家破人亡……他的罪孽活该落在我和无瑕身上……”
“所以你就杀了他?”安煦追问很急。
“杀他?”骆白璧眼珠开始极快地晃动,初时像在思考问题,渐渐眼瞳的动速超过常人,活像两个名为眼眶的匣子里装了两只眼球。
“没有……我没有杀他,不是我杀他,你说是我杀他?是我吗?真的吗?我怎么会……怎么会杀我爹!”他毫无预兆地扯着头发嘶吼,叫声凄惨,在重牢阴暗的廊道里回荡,犹如厉鬼。
安煦不敢继续托大掌控他了,两针将人扎晕了事。
“他的话几分可信?”姜亦尘问。
“一面之词。雾蝇的卵在他血液、肺腑里到处都是,蝇虫生长的致幻物把他影响得半疯半傻,方才针灸醒神只得一瞬,他所述之事有事实,但……我不信骆二叔为了钱财做出这样的事。”安煦道。
可是,阴阳蜃楼的图纸、雾蝇的豢养方法外泄皆是事实。
姜亦尘没接这茬,问:“他还治得好吗?”
安煦揣着手在牢里溜达,思绪杂乱开始嘟囔:“与雾蝇有关的卷宗我还没看完,这东西若是在生物体内繁殖,需要用药抑制,我只来及背了个急方。要彻底将虫子化去步骤繁复……嘶……哎呀!”
他抓狂,胡撸着脸显得烦躁——当年因为怕虫子,没好好背记;现在临时抱佛脚,赶上事扎堆。果然年少偷懒欠的债总有要还的一天。
安煦提笔将急方写下,交予衙役照方抓药。
姜亦尘则是懂他分身乏术:“这边我着人看着,再查顾航和瑶琴的线索。”
二人往外走,姜亦尘依依不舍也不得不与安煦分工行事。
而这一次,老天爷终于怜惜了他对安煦的牵挂,未等二人话别,裴明的传信枢鸢来了——西郊废寺旧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