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不知天高地厚、人心险恶的年少轻狂;好像他所做全部拆强人意,忙忙叨叨,只上演了一场自我感动的闹剧。
——你越想控制越失控!
安煦被他按在床榻上说的话突然在脑海中炸起来。不得不说,安煦看多了案件中的悲欢离合,有种冲破世俗的通透。
姜亦尘头痛欲裂,片刻都待不下去,只想回到安煦身旁去。
只要在他身旁就好。
“未知大皇兄是否可以介绍那位江湖朋友给我认识,我有事请教,为此皇兄于我有何诉求也大可明言。”姜亦尘深吸一口气,他肺有内伤,气息不畅在胸腹间一阵刺痛。
“实不相瞒,‘江湖朋友’是阿卿的家人,如今孤与西疆赵家闹成这样……孤再想办法为你引荐吧。至于交换,”姜炼摇摇头,“孤是感念阿卿……不想看你二人也同路殊途,这算是你在西疆之乱中分担舆情的答谢。”
姜亦尘不信姜炼是这般感情用事之人,说不出口的诉求发酵到最后,更难填补。
“父皇此次将皇兄召回,变相要皇兄暂放西疆军权,待寻时机适合,我会助皇兄重得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之位。”
兄弟二人言尽于此。
姜炼关照姜亦尘伤势几句,便叫人送他出去,自己则又坐在殘席前喝酒吃饭。
“殿下,”矮奴在一旁斟茶,“菜冷了,小人让后厨新做些吧?”
姜炼摆手表示不用:“这事算你阴差阳错‘破案立功’,想要什么赏赐?”
“殿下收容我等异类,我等该肝脑涂地、舍身报答,不求赏赐。”矮奴恭敬行礼。
姜炼不说话了,靠进椅背,自斟自饮。
“殿下,安王殿下说要帮您重新拿回兵权之事几成可信,是否还要小人去……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