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的小锅里是羊腿汤,姜亦尘的却是鸡汤,所配涮煮之物也不尽相同,安煦面前温补之物不少,姜亦尘桌上则一样发物都没有。
“孤听闻无烬闲时好小酌一杯,但想你近来满腹心思在案子上,无心风雅。今儿个撞日,我叫人温了药酒,醇香不醉人,你浅酌一口。”姜炼极尽东家之能事,关心兄弟、照顾下属,心细得叫人挑不出毛病。
安煦让他诓来,见他左右不说正事心里便烦,终归不能发作,遂深吸一口气、即来则安,他闻出泡酒的药材极好,不再推脱。
“无烬,你和六弟是何时认识的,想不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姜炼动筷,示意二人随意。
安煦看向姜亦尘,对方脸色淡漠,好像无所谓大哥说什么,只坐得像座石雕像,筷子都不动,全身上下唯一在动的只有右手。他一直摩挲着那串河磨玉珠串。
“下官……”安煦舔舔嘴唇,他与“郑亦”初遇时,郑亦重病。莫九岚说他是与父亲闹脾气、被暂时赶出家门的小孩,对方父亲是他的“老朋友”。后来,直到“郑亦”与家中和好,安煦也只以为他是富贵人家的叛逆小子,而今再想——老师的“朋友”怕是当今圣上。
那二人合伙骗他,他不想将旧事重提。
“幽州关口,王爷救过下官的命。”
姜炼柔缓笑了,看不出信不信:“孤看你二人莫逆,他是将全幅温和都给了你,知道孤为何这样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