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珏挺淡地笑了:“陛下,安王殿下锋芒,安大人怀柔,各有各的好。”
“朕总还惦念着能认回他,可他若知道当年朕与他娘亲的事,他会恨死朕。他太纯良,怕是要恨朕一辈子……”
罗珏躬身道:“陛下是天子,想掩盖的事,必能做到永远不让安大人知道。”
皇上掀眼皮看他:“老东西,这世上哪有‘必能’?不过这么多年,朕的心里话也就能跟你说说。咱们打个赌吧,赌无烬七日内能查到何种地步,赌注随你要。”
罗珏伸手与姜庇三击掌:“那陛下莫要反悔了。”
第60章 挑唆
安煦往宫外走。
他不痛快,有种理智认定姜亦尘所为是上策,感情上不乐意认同的拧巴。
“无烬!”
姜亦尘在后面追他,带着伤还真撵不上瘸子。
他见这家伙越叫越走,牟劲紧追两步,跟着“哎呀”一声低呼,扯到伤口了似的。
安煦脚步果然一顿,回身的同时看都不看,一指姜亦尘:“你少装……嘶!”
他一指头险些戳中姜亦尘胸口,话没骂完,指尖被对方抄在掌心捂住。他毫不迟疑地抽手,向左右观测,见甬道上暂时没人。
“没装,”姜亦尘温声道,“民之洪流载舟覆舟,不该压在你一人身上,我这里疼。”他指心口。
安煦:……真肉麻!
但事实是,削弱浮屠门势在必行,若浮屠门因某一人的查证遭遣散,只怕往后这人走在大街上都要防备疯狂信众下黑手。所以,姜亦尘才要挑起群体矛盾,不让矛头只指一人;更何况这人是安煦。
怎奈安大人非但不领情,还削尖了脑袋接这烫手山芋。
“下官不用王爷心疼,王爷有闲功夫还是回府修养吧,少陪了。”安煦缠不过他,准备三十六计、脚底抹油。
“安大人、六弟!”偏这时候,太子姜炼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孤在月漉烟韵阁定了膳食,虽然……午膳时间已过,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