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容易想到的便是……灭口。
姜亦尘眼角漾出笑意。
他看安煦,他确实以身入局,一方面与皇上做交易,另一方面他认定皇上不认安煦这个儿子的因果不简单,可这事若想再深挖,不可能直接对冲圣上寻突破。现在他需要与圣上关系微妙的同盟帮衬。
姜亦尘“哈哈”朗笑起来,每笑一下,伤口就被震得生疼,到最后“吭吭哧哧”,非但没放开安煦的手,反而在他指尖吻了吻。
安煦惊呆了。
除了上次被按在床上吻……
这是对方第一次对他正儿八经地表露此等情愫。
他浑身上下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姜亦尘嘴唇裂了口子,但与他带着薄茧的指尖相比依旧温润。那不烫的温度烫了他的手,热度一路顺着手臂窜进心里,又漫无目的地发散。
不用看,安煦都知道自己表情怪异,耳根烧热,一定红得像两片火烧云。但好在姜亦尘病眼惺忪,又或是给他留着面子,没提缱绻,只是直言道:“我就是高兴,无烬。你刚才安排府内事务顺溜儿,现在又对我坦言说这些。你没拿我当外人,也不防备我。我高兴。”
仿佛信任真的被他拼回来些许。
毕竟无凭无据,安煦的话点到为止,他忍不住感叹:“你与陛下……他疼太子殿下,怎么就忍心这样打你。”
姜亦尘单边眉毛一挑,不大在乎:“有个事我瞒了他好几年,他大约是要我知道何谓‘天子之怒’吧。”
言罢,他撇嘴摇头。
安煦看他表情苦,又似夹着释然,知道个中滋味自己难体会,此时多论这些更与伤情无益,他便开始给姜亦尘讲司天堂内的乱状。
他有意给对方分心,话茬里的揶揄、讽刺就多了。
起初姜亦尘乐呵听着,时不时搭茬两句,思路甚至能往案件上归;而渐渐地,他体力不支,捱到一碗汤药下肚,话音越来越低,最后昏睡过去了。
安煦安静坐守着,见他睡得安稳,再诊腕脉暂时无异,才叫府医进来看顾。
怎奈他自己身体也不咋样,那根担心姜亦尘的心弦略有松懈,心里少了坚韧。起身时眼前蓦地一黑,他赶快扶桌沿稳住,暗自一哂,定神片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