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陈默,众避役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偈语,大眼瞪小眼。
只姜亦尘笑着摇头:这人一点高深都没有,全是现在不难受,玩闹心思又生出来。
这么一想,他有点开心。
果然,安煦见陈默丈二和尚,“哈哈”笑过,言归正传:“劳烦陈大哥在那两处位置放两面镜子,”他手指的方位未变,“楼里还有很多铜镜藏在不起眼处,比如门背后或是房顶暗角,咱们就地取材,擦净就是。”
陈默被假仙人闪了脑子,半信半疑,带人去找,果然铜镜随处都是。于是,安监正那即将碎裂的仙人之姿又给黏上些。
镜子摆好,安煦指着楼顶的更高处:“在那里升火把,三头火油的用三支绑成一组就好。”
姜亦尘看得明白,安煦在复原两个时辰前楼里的光影,连亮度都控制得精准。
一切就绪。
仙人从扶手上下凡,轻巧地脚踏实地。
姜亦尘下意识接他,安煦指尖则在对方手腕上敲敲,似是扶一下,也似是不着痕迹地摆开对方。
身体暂没造次,安煦嘴角弯了下,划亮火折子,绕去铜镜旁,给镜中影补光。
“阿成兄弟,站你当时所在的位置。”
阿成站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随光源移动拉伸、打散、又重聚。某一刻,安煦手中光亮与远处的铜镜、火把形成个刁钻角度,镜影猛然一晃。
“变了!”阿成惊声低呼,可只有闪瞬,“刚刚不一样!一晃过去了!”
安煦往回挪。
跟着所有人都看见了——
光影交织下,镜影浮现出一方更加破败的木墙壁,糟得好像敲一下就会悉数堆塌。
“不是走廊……”安煦喃喃自语,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悲凉了。
他调整蜡烛角度,镜中画面随着他动,避役们总听六殿下吹捧司天堂异术诡谲,今日眼见为实,都瞠目结舌。
“是那边!”阿成认出来了,“是和这里斜对角的地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