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见,皇上脸色变了,将白玉扳指“啪”一声放在桌上,站起来:“无烬?他怎么了?他今日呕血也与此有关?”
“他在坤灵被一种叫‘雾蝇’的昆虫激发了身体异样,这虫与浮屠门、灵光身皆有瓜葛,甚至……”姜亦尘答得直接,问得更直接,“父皇可知当年无烬为何伤了腿?”
安煦身上的谜团太多,他索性把对方的毛病混成一团,有枣没枣打三竿子。
姜庇面露疑惑,沉吟:“腿?说是当年在洛雨城摔伤,骨节不对位便瘸了。不是么?怎的腿瘸也与此有关?”
姜亦尘见此情形心中叹气,知道铁鞋还得接着踏,将安煦腿伤种种、及在坤灵镇被雾蝇引发幻觉晕厥的事添油加醋说与姜庇听。
君心似海,皇上脸色冷得像冬天的海,透出风暴前夕的怒:“竟有此事?当年莫九岚也与朕言之凿凿说他腿是摔的。这老师怎么当的!朕即刻传他回来问个明白!”
皇上隐晦的舐犊情深被唤醒,也没炸出几两真相,姜亦尘拦道:“父皇,莫老师如今去北海做国师,于朝局稳定举重若轻,若将他召回,他执意不说,咱们总不能对‘北海国师’动刑。请父皇容些时间给儿臣,儿臣必然查个水落石出。”
姜庇从书案后转出来,眼中激怒转为决策者的权衡:“莫不如待无烬醒了,朕亲自问问他……”
话说到这止住了,他跟姜亦尘对眼神,二人莫名心照不宣地苦笑,异常默契地瘪嘴叹出一口气——无烬若不想说,能当场把因果搅得天花乱坠。
问也没用。
姜庇烦躁地摆摆手,看向姜亦尘背后的墙壁,墙上有幅字,上书“察人无徒”,他后退几步、倚靠在桌沿上:“罢了罢了,朕拿安卿没办法,你去查,查清回禀。浮屠门的事情你也做足准备,以备万全。此外,这几年你在四境奔走,功劳不小,朕会下旨给你……安王的爵位,有了亲王名,你做事更方便些。”
姜亦尘叩谢皇恩,和皇上说些有的没的场面话,便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