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爬抢过去、扯住安煦手腕:“大人,昨夜我根本没去小宅!怎么无中生有呢?!你、你你诬赖好人,有何证据!”
安煦低声窃笑:“要什么证据?越是没证据,越能给尊夫人解闷不是么?”
贰守咬牙切齿。
他想养外室,有贼心没贼胆,因为贼胆被自家夫人一斩而断。要说康大人的正房夫人是个人物,父亲没得早,伯父在都城做三司总捕。几年前贰守对隔壁街的小寡妇示好,被夫人知道。人家一没哭、二不闹,举着菜刀追了夫君几条街,口口声声喊着要没收杀千刀的作案工具。
那之后康大人险些不举,缓了好几年,现在刚见起色,能出去风流。
“饶命、饶命大人,您这是真的要我的命啊……”他一边推着安煦回府衙,一边回手点指侧目于他的小贩、衙役:敢说出去要你们好看。
安煦目的达成,坏事得逞志得意满,正自暗爽,右腿突然像被人用锥子从里向外攮了。
他轻“啧”一声,在门框上扶稳定神,才跟贰守进偏厢。
贰守“狗”不过安煦,只得认栽,惆怅道:“非是下官隐瞒,只不过这事说出来无凭无据,您说话敢张嘴就来,下官可不敢……”他见安煦掀眼皮看他,一副“耐心有限”的表情,赶快识相入正题,“其实,我家大人与查将军曾有龃龉,下官陪蔡大人去驻邑军营时,看到有女人从中军帐被带出来……”
“大人是说,査长史私养军妓?”安煦问。
《大晋军律》明文规定,军中不可养妓。
“不不不,下官可没这么说,”贰守袖子摇得像扑棱蛾子,“下官只是说看到女人被送出査长史的营帐,她虽披着斗篷,但难掩身型玲珑;后来蔡大人让我在帐外等,他与査长史在帐中不知说了什么,出来时脸黑得像锅底,该是龃龉过。
贰守转述事实,没有过度臆断。
安煦背手在屋里溜达,踱几圈问道:“坊市上的诡异歌谣,何时开始流传的?”
贰守翻着白眼想:“几日前下官从小童口中听到过歌谣,但何时开始传就不知道了。比起这个,有个事更怪,听闻炎山湖附近塌出个大坑,査长史下令回填,里面不知有什么。”
案件线索散乱,“女人”、“浮屠塔”、“大坑”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不相关,又似牵连暗藏。
安煦确定这事想速战速决,不能以寻常案件的调查流程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