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滚到一边,程依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背心,整张脸埋进他胸膛,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程羿安摸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从后脑勺一遍遍捋到后腰,无声地安抚着。
他抽空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暗暗叹了口气,又得重新加热了。
等怀里的身体停止抖动,程羿安的腿都被压僵了。小孩仰起脸,眼眶红得好似窗外漫天的晚霞,那抹红跟着程依的视线,也洇进了程羿安的眼底。
他捏着弟弟柔软的后颈,牵起嘴角,说出了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依依,薄荷养得不错。”
程依抬头贴上他的脸颊,微凉的嘴唇蹭过他温热的皮肤,他听到弟弟哑着嗓子重复:“哥,我很想你。”
2003年6月24日,WHO将中国大陆从疫区中除名。
两个月后,程依升入初一。开学前,程羿安瞥见弟弟裤腿下露出的脚踝,确定他是真的长高了,当即拉着人出门,将衣柜里的衣服几乎换了一遍。
短短几周的不安和分离,催化了程依的成长。随着婴儿肥渐渐退去,他那酷似父亲程天增的硬朗五官线条,终于在眉眼间冒了头。
大专的课程轻松,程羿安课余时间被各类兼职填满,经常凌晨才翻墙回宿舍。
有次忙完才得空给弟弟打电话,睡梦中的程依被手心里震动的小灵通惊醒,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他什么都没说。
然而翌日,两人傍晚再通话时,程羿安跟他商量将每日通话改为一周三次,但要求程依每天回家后必须发短信报平安。
后来,程羿安每晚睡前都会收到一大段文字。程依像是要将那几分钱的短信性价比发挥到极致,程羿安有时累极了,短信没读完就沉沉睡去。
因着这个习惯,程依的语文成了学得最好的科目,作文比赛屡屡获奖。放假回来,程羿安将他放在书架上的一摞奖状铺开,小心仔细地全部贴在了床头的墙上。
程羿安毕业那年,正赶上学校专升本,虽然学历没变,得到的教学资源与机会多了起来。
和悦娱乐公司入校招人,经纪人王家强一眼相中了程羿安。在问清公司待遇后,程羿安六月一毕业便签了约,正式入行做了演员。
本以为毕业就不用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