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只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程依就乖乖拿起筷子,低头往嘴里扒饭。
过了半晌,程羿安拿起枚喜蛋往桌上一磕,状似随口问:“要去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花。”程依解释道,“昨晚花没开,哥哥你就回来了。”
对面的人剥壳的动作忽地停了:“嫌我回来早了?”
“没有!”小孩慌忙否认,生怕哥哥误会,“哥哥走的第一秒我就开始想你了,真的!”
油嘴滑舌,程羿安垂下眼掩住笑意:“去看吧。”
小孩啪嗒啪嗒地跑走,没一会儿又啪嗒啪嗒地跑回来。他跳上椅子,两手撑在桌上,惊喜地大喊:“哥哥!花开了!”
程羿安自然地伸手抹掉他嘴角沾的糯米粒:“是啊,花开了。”
时间的流逝大多悄然无息,但总有某些瞬间会让人惊觉时间的力量,比如成长,比如花开。
程依被一夜就开的忍冬勾住了魂,蹲在阳台闻个没完。程羿安放下碗,瓷碗与桌面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几秒后,椅子上重新长出一个程依。
迫于生计,程羿安吃饭一向极快,程依两岁后也学会自己吃饭了。
以往程羿安放下碗便去忙别的事情,可他现在眼里除了程依什么都盛不下。于是,程羿安靠着椅背,细细打量两个月没见的弟弟。
程依的眼睛很圆,眼角下垂,当他抿着嘴,这种眼型更显得委屈巴巴,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小孩心不在焉地吃饭,时不时偷瞄他。当第三次视线相撞,程羿安轻叹一声,移开自己面前的碗筷,探身拿过程依的饭碗:“过来。”
程依立刻屁颠颠挨过去坐好。
程羿安一勺勺喂着,直到手臂被挠了挠:“吃饱了?”小孩弯着眼睛点头,他放下碗,语气听不出喜怒。
程依正美滋滋地嚼着,就听哥哥问:“锅里的面怎么回事?”他一打开锅就发现不对,模样和味道都像李秀香的做法,但程依不会放别人进家门,哪怕是李秀香。
糟糕,被发现了。程依咀嚼的动作僵住,顿了顿冲程羿安扬起个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