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不堪绘 冷隽 2640 字 3天前

肿——是昨晚被蒸糯米的热气烫伤的,程二正用另一只手轻轻碰那块伤。

“对不起。”

耳边传来闷闷的抽气声,程羿安这才惊觉自己勒得太紧。正要松手,程二忽然凑过来环住他的脖子:“老师讲,做错的人才要道歉。哥哥没做错,不要讲对不起。”

他把脸埋进弟弟细软的头发里,父母生前无数次握着他手说的“照顾好弟弟”,原来从不是单向束缚的绳索,而是缠住两颗心脏的脐带。

翌日清晨落了场雨,程羿安把弟弟送进园门后,就撑着黑伞站在铁门旁。直到早课铃响,他才见到那个朝程二伸脚的男孩,不情不愿地被家长拽进门。

这天中午,程羿安来得比往常晚,而且是从身后冒出来的。程二正踮着脚往远处瞅,后脑勺忽然被人揉了一把,接着双脚离地。

在他准备挣扎时,闻到了熟悉的皂角味,于是推开的手换了个方向:“哥哥!”

程羿安淡淡应了声,意外躲开他迎上来的小脸:“别贴,脏。”

哪里脏了?明明很香,程二瘪瘪嘴,失落地“哦”了声。

一回家,程羿安先换了身衣服,才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

不对劲,程二扒两口饭偷瞄一眼哥哥,吃两口再看一眼——“我脸上有饭?”程羿安停住筷子,掀起眼皮看他。

被抓包了程二也不害怕,他嘿嘿一笑:“哥哥好看,比饭好吃。”就算头发乱糟糟的,哥哥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逻辑混乱,程羿安想纠正他又不知从哪儿开始改,愣了几秒,无奈地用筷子点了下桌面:“好好吃饭。”

下午上课时,他没见到王宇,听其他小孩说王宇浑身脏兮兮的被妈妈领回家了,哭得连话都说不明白。

切,活该,程二顿感神清气爽,心情好地晚上多喝了半碗米烧粥。

该给程二改个名字了,程羿安拎着菜边往家走边思索,母亲怀上弟弟没多久父亲就病了,不知怎的,高幸上户口时把商量好的名字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