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是我哥哥。”程二急忙解释,站到程羿安身前,小小一个还不及他腰高,就学会撒谎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放下男孩,没去理会对方的哭闹。他重新蹲下身,垂眼抚平弟弟皱巴巴的衣领,指尖顺着布料下滑,最后划过裤脚那道还没干透的泥印子。
程羿安低着头,显出几分温顺,声音却哑得厉害:“老师,我弟弟每天回家这衣服全是泥点子。我就想问问……咱们幼儿园平时还教摔跤吗?”
一路沉默,回到家程羿安抱着人径直走进厕所:“衣服脱了。”很平淡的语气,可程二知道哥哥生气了,他站在花洒下,乖乖照做。
就算被人欺负了也这么乖巧听话,他是不是教错了?程羿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看着弟弟脱下T恤,他扶着肩膀把人翻了个面,还好身上没伤。
“哥哥……”小孩怯生生地试探他。
“为什么不说?”
面前的小人抿了抿嘴,没回应。
“程二,为什么不告诉我?”
哥哥从没叫过他全名,也从没用这样硬邦邦的语气跟他说话,程二一瘪嘴,眼圈更红了:“阿婆讲你好辛苦……为了赚钱供我上学每天都好晚才睡,我不想你白花钱……”
所以哪怕被骂“二傻子”“没爹疼没娘爱”“人是垃圾桶捡的,名字也是”都不还嘴,程羿安攥住洗手台边缘,粗糙的瓷砖缝硌得掌心生疼。
三岁的孩子该哭该闹该告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揪着衣服局促地站在墙边落泪。
视线落在紧紧抱着裤子的小臂上,他冲程二摊开手,后者没如他所料交出裤子。小手在裤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一点白色碎屑,放到他掌心。
“中午老师给的虾片,蛮好吃的。哥哥,我给你留了点。”
程羿安盯着掌心里看不出原样的虾片,上面好像还留有弟弟温热的体温,他近乎失控地抓住眼前的手腕。
小孩的腕骨细得能摸到血管跳动,他低头看见自己拇指关节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