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掀开,也不露出小佑子的脸,只是挑着一角,问小佑子:“这下听懂了?”
小佑子点头,衣服随着他动作摆动,烛光印在墙壁上的影子也摇晃。
徐观满意地松开衣角,隔着衣服撸了两把小佑子的头发,给他把里衣系好,走了。
夏至进来放赏赐,看见红着眼睛只穿着里衣的小佑子,意会了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他对小佑子夸大了一番厂公的心意,拍着肩膀鼓励人好好干,脚下生风出去追厂公了。
小佑子跪坐床上,呆愣愣看着地上一堆东西,脑子还没捋明白,门又被敲响了。
他这次终于有充足的时间把自己打理体面才开了门。
今个猎场出的事早传遍了,仁杞伺候在贵妃身边,知道的更多。听到受伤的人形容像小佑子,她也无心管真假,得了空便急急拿了药过来,发现夏至守在门口,便在远处躲着探头看,看见徐观和夏至走了来才小心过来。
谁知门一开,看见一双红眼睛。
徐观为人处世是有名的,联想到小佑子给他办事,仁杞立马进来关上门,不由分说把药塞进人手里:“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不等小佑子搭话,面对如此情状的心上人,仁杞的保护欲呼之欲出:“九殿下缺个陪读的,你愿不愿意?”
九千岁还是贵妃?
当什么都没有的奴才还是当个有点地位的皇子伴读?
黄昏下仁杞鼻尖那颗痣跳出来晃花他眼睛。
可九千岁救了自己,背上的药被体温融化,粘腻一片。
小佑子不知如何作答,仁杞以为他被徐观罚怕了,有所顾忌,不敢说,便道:“不急于此刻,你先想着。”
打更声响起,仁杞叮嘱他记得擦药,也急急走了。
小佑子把两瓶药放到桌上,左边描金的瓷瓶是太医给的,是九千岁给的;右边素白跟左边对比甚至显得粗糙的瓷瓶是仁杞给的。
小佑子又被两方夹在中间了。
他犹犹豫豫伸手,伸长一寸又退后半寸,如此反复,最后拿起了仁杞的药瓶捂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