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唐序川终于醒了,他想起来上厕所,还未动一下,胸前就疼的撕心裂肺,烫伤的痛感不同于寻常的伤,不因行动而牵引,而是持续性的、蔓延成一大片的、滚烫的痛意,他痛苦的呻吟很容易就惊醒方宏宣,男人仍穿着白天的常服,迅速扶着他的腰,“糖糖,好点了吗。”
唐序川艰难地下床,往卫生间走,结果被男人抱了起来,呵护的极为细心,也显得刻意,特殊。
至于缘由,白天经过方文静的一闹,那是心照不宣的。
他的嘴唇扯了扯,僵硬地问:“文静呢。”
“回去了,放心,她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剩下的事情爸爸会解决。”男人又补充一句,“撤销婚姻的判决书也已经拿到了。”
“……哦。”唐序川没什么表情,似乎也没什么波动,任由男人将他带到卫生间,帮他上厕所,洗手……狼藉的外表得到清理,他红着眼眶望镜子里的人,那是谁?感觉不认识他。
他像一个布娃娃,肚子里还揣着个可怕的寄生种,唐序川的手覆到那里,有种想将脏器尽数拖拽而出的冲动。
男人握住他的手。
唐序川抽出手去,碰也不碰他,忍着满身的疼睡觉,似乎多看他一眼都膈应。
方宏宣知道唐序川心里有怨,没再不识相地提这件事,只是叫人把他的一应生活用品都换成成分安全的,饮食也格外注意,要营养均衡,要不刺激肠胃,否则唐序川会孕吐的更严重,他许多年没有过孩子了,早就忘记这些事该怎么护理,像个新手爸爸一样学了好多知识,出院后直接将唐序川带回那处家属院,打造出只有两个人生活的天地。
唐序川不开心,谁都可以看出,公司那边方宏宣给他办了留职,他基本上不在外面露面了,就待在家,关系好的朋友同学也都不联系,就连想要的各种奢侈品名表方宏宣给他买回来,他只看一眼,竟也不拍照炫耀。
低落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种危险了。
与之相反的是方文静,她走了,刷着黑卡去南极旅行,还带了个跟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