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2)

路惜于是更大声一些:“他说他没有更喜欢的人!”

梁策想到池安扔掉被他咬着的纸条后,俯身给予的亲吻,他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他好像可以活着难过了。

他回到池安的家,抱了摇摇,又大概收拾过屋子,才坐回沙发上。此时梁策的表情已经看不出什么破绽,但心里依然淤堵万分。他今天接收到太多的信息,明明没有人给他定罪,但梁策无法原谅自己。他甚至说不清楚无法原谅自己的是什么。

他明明是最想让池安赢的人,但他让池安吃了好大的亏。

梁策其实对几年前那场订货会还有印象。晚宴的前一天,他妈妈来找他,拿来一小箱他在家住时的东西,又一次提醒:“以后别回来了。”

那时候的梁策还不知道,人一辈子就是要得到很多没有理由的恨和爱的。他带着想不通理由的恨来到晚宴,靠处理工作忍痛,并不知道有人带着没有理由的爱坐在斜对面看他。

留着短发,穿着低领的池安是什么样的?眼睛透过香槟杯子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梁策真恨自己当初没有抬头。

奢牌的订货会都有或高或低的低消,梁策记得那一次的数字是20。博主提前转过去时还肉疼地说这次必须得多拍拍视频,为了方便才带上梁策。

想到这里,梁策解锁手机,翻开很久没点开过的博主首页,一期一期往下找,从今年翻到很多年前,终于靠封面和关键字找到了当年那期vlog。梁策播放视频,一帧都不敢跳,反复拉拽晚宴部分的画面。当博主微微竖起盘子展示刚上的甜品时,他看到斜后方有一个人入镜了。

梁策只喜欢过一个人,也只交往过一个人,而画面中这个池安确实和那个人很不一样:留着深色的短发和细碎的头帘,右边的眉骨隐约有一个小疤,左边的鼻翼挂着银色的环。梁策此时已经知道池安的穿孔打过不止一次,所以他看得好心疼,心疼到想舔一下;可他又看得好喜欢,喜欢到想舔一下。

几年前这个池安的眼下有薄薄的乌青,脸颊肉瘦没了,只留一条独属于悲观主义者的笔直下颚线。这让梁策不禁想到之前跟踪时看到的分手后的池安,想到迫不及待要把这个人从头养好。

他五味杂陈,一天积攒下来的痛苦和其他的什么在心里翻涌。梁策不知道怎么给自己出口。

就在这时,画面里,一小节碎发垂到了池安的耳朵前面,好像让他有点痒。于是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