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捋。池安的耳朵上没有装饰,但突出的腕骨上缠着一条蛇镯,细细闪闪,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让本就瘦长的手指看起来很危险。
然后,像无意识的小动作一般,他用这只手轻轻捏了捏耳朵。
好糟糕,因为梁策又想哭,又想/硬。他多希望自己能对池安那十年的挣扎只有神明般纯粹的共情,像他没遇到池安时那样,像他原来能做到的那样。只给对方疲惫但专注的眼睛,乏味才无害的保护,但他做不到了:明知无法被几年前的恋人给予触碰,但梁策意淫对方在命令自己,他因此感到一种让人想仰起脖子的满足,不依不饶地向对方袒露心声:我好想认识你。好想早一点认识你。你说梁策不认识你就对了?梁策不认识你就死了。
梁策真正无法原谅自己的是——听到池安喜欢他这么多年,听到池安一直在看着他,他巨大的内疚里居然也搅拌着巨大的欣喜,手足无措又手舞足蹈,甚至开始贪婪地幻想,想要从十年前到现在的池安都属于自己。
要怎么才能隔空触达到那个20岁的池安。恋痛、无助、不健康的池安。
这时梁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哑声道:“喂?”
“怎么声音这么哑?我发烧传染给你了吗?”池安问。
关于池安过去的一切,都是莫帆告诉他的。所以梁策今天听到很多关于池安的事情,但还没听到他的声音。
好好听,梁策放松下来:“没有,就是很想你。现在能看到我吗?”他看了看监控。
池安似乎心情很好,习惯性地放下一个鱼钩:“嗯,我看到你回家了才打给你的。今天怎么没有穿我的衬衫?我想看你把它解开。我坏吗?”
梁策想起莫帆说的话:多说一点好听的吧?他一丝不苟地践行。柔声道:“不坏。宝贝最好了,再对我坏一点吧?我去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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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池安说好,梁策说完就单手去解现在这件衬衫的扣子。他拇指上推,食指下压,胸肌一段一段出现在监控里。
池安本来只是想调戏一下,没想到真的听到好听的、看到好看的,他有点受不了,欲盖弥彰地把话题拉回来:“……手术做完了,小狗被我修好了,再观察一下,我大后天就回去。”
梁策算了一下,开心道:“路惜不是有个走秀吗?我后天去出差,当晚就回来了。大后天正好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