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狗都不见了。
他打开衣帽间,发现池安的箱子还在,这才勉强升起一点希望。可能池安只是下去遛狗了?梁策随手抓起一件外套,跑着推开楼梯间,沿着他们平时遛狗的路线寻找。此时已经快七点,小区里不时走过几只吉娃娃和雪纳瑞,但没有边牧,也看不到池安。
他转了一圈回到原地,几乎绝望,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垂着头,直到发现一个熟悉的球滚进他的视野,梁策顺势看过去,简直难以置信——池安肿着眼睛在草坪旁边站着,边牧跑过来叼住球,正立在原地看他。
梁策跑过去,竭力忍住不去碰池安的手:“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池安双眼皮折出一道红痕,抬眼看着梁策,觉得梁策像一张被用坏的纸:他嘴唇上凝固着昨晚的血,脸颊有很淡的泪痕,山根旁边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非常狼狈,但又很美,像没被擦干净的画渍。让池安想拥有一块最好用的橡皮,在纸上反复搓磨,如果脏的痕迹消失了,那他的痕迹就加重了。
他移开视线,边解释边剖白:“高中的时候有一天我起床,看到我最好的朋友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再见,然后爸妈告诉我他死了。”
“一醒过来就发现本来一直在的人不在了,非常可怕,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早上,”池安垂下眼,声音还哑着,“我不想让你也忘不掉。”梁策怔愣地吸收池安难以下咽的过去,恨不得替他记住;然后极轻柔地把池安的拳放在手心,让对方的指甲不再掐进肉里。
池安没有躲,任由手指被握紧,反而觉得得到解脱。他用非常小的声音继续说:“但是,我也不知道不走的话,你醒来我们要说什么,所以我下来遛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