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摸了摸脖子,又补充:“不好意思。”
池安听得心烦,他只想用疼痛叫停自己的噩梦,他没接话。
这时男生看了一眼他按在订书器上一直来回摩挲的手指,想了一下说:“你要实在着急,要不我帮你吧。”
池安笑出声来:“你帮我?”
“对,你闭上眼。”
男生好像刚变声不久,用带着稚嫩的声音说咒语一样的话,按理说不该成真。可池安实在太累了,他太久没睡好过,精神极度衰弱,以至于莫名其妙真的照做。
他闭上眼睛,听到男生椅子挪动的刺啦声,脚步声,订书器发出的一些声响,然后男生把订书器放到他手里,手覆盖在他手上,冰凉的金属抵住了他的耳垂——
“咔嚓。”男生帮他配音,手带着他的一起发力,但没有钉子订进来。池安睁开眼。
男生把被卸掉的订书钉放在桌子上,只是用一个不再有能力刺穿他的空订书器轻轻挤了挤他的耳垂,认真劝他:“这样已经很疼了,还是别钉下去了。”
骗人。不痛。明明一点也不痛,但什么都没得到的池安居然有些满足。男生的手还盖在他的手上,他感到自己的世界神奇地安静下来,纠缠他的东西散开了,他像劫后余生一样轻轻喘气。
池安抬眼看这唯一一个让他平静下来的人,他还是没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