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直直地盯着我:“穆天江,我是他儿子。”
我脊背一凉,像有小蛇顺着脊梁骨钻了进去,冰冷的信子舔着内脏,几乎端坐不住。
他说的穆天江我是知道的,江暝那边有他的信息,三十年前殉难的自由记者。这些没有势力庇护的孤勇者,如沙砾般零落各地。大夫人的姓,随他父亲一样被埋葬于三十年前。所以就连我也万万没有想到,温顺圆滑又刻薄歹毒的大夫人,是这样一位烈//?士的儿子,是他曾经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时代,也要为之计深远的爱子。
这一切都像一个轮回,Omega们的恨与不甘,都被圈禁在这一方天地,炼化成可怖的蛊。
我突然不想告诉他蓝乔的真实身份,是在羽虹和联盟备案过的线人。真相到此,已经了无意义。对于一片沼泽来说,跨过它,才不会被它吞噬。那些残忍的欲念忽然变得苍白,我突然不想再质问他半个字,我才知道时代太深,而我已然搁浅。
穆风息笑了,“我知道你是解放Omega的,陆白夜,我也知道从你带着人来的那天起,我们老人的寿数就到了。”陆家的磋磨让这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已有垂垂老态,和外面那些功成名就的同龄人反差鲜明。“可是你来迟了,你们都迟了,有时候迟了一步,就是很多人的一辈子。这个宅子需要陪葬品,你为什么不能放我去和我父亲团聚?”他哽咽的声音竟让我有些陌生:“这些日子,我突然好想他,我好想回到十五岁,我想告诉他,他要我考的高中我能考上,现在他想要的,已经有人做到了……”
不过须臾之间,那具干瘪的身躯已经从座位上弹起,我没有绑缚他,这是天大的错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墙壁,警铃被我拉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