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的计划,会伤及很多很多的无辜,你觉得怎么样?”依旧是温柔的口吻,听不出半点瑕疵,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空旷渺远。
我听见我的内里在渴求恶的甘霖。初茫跟我说要让陆家全家一起去死的时候,我竟还没有发现这也是我的渴望。
原来上天是公平的,恶魔的种子一人发一份,只是他比我埋得更浅。
我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无辜?您觉得普通民众是无辜的?那您可就错了。”
“他们建立了Omega依附于Alpha的秩序并代代相传,”
“他们在网络上肆意攻击性侵案受害者,只是因为受害者发情期出门;”
“他们把逃走的金丝雀强行送回虐待者身旁,他们在每一部古代剧评论里都骂心机的Omega,却不责怪城主对他们的占有和禁锢;”
“他们逼Omega生出Alpha;”
“他们把边境地区被奸污生下异族孩子的Omega拉出去游街吐唾沫……”
“如果这也是无辜,那我们做什么也都不为过吧?”我站起来,齿间落下悦耳的陈述,一条一条,清晰如画。我右手不自觉握起,像被塞进了达摩克里斯之剑,悬于我审视的整个世界之上。这些话有多重,我声音就有多轻。
这些是我眼中世界的模样。
“很好。我要你亲手交出样本。因为小O救的是你,我们没权利这样做。其实自从陆家登报和你解除关系,我们就一直在找你。只是你被绑架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小O的情况我也是从警察那里获悉的,是你告诉警察的吧?我没有为了让你报仇而坐视不管牺牲他,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许怀就在门外,你们可以下山了。”
那道身影黯淡了一瞬,随后消失不见。房间里只剩下简约的美式家具,质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