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作害羞不应声。
大夫人自知说得太直白了,又叮咛了几句就让我退下了。我重又裹紧我虚伪的茧壳,计划着我们迫在眉睫的生路。
我回来的时候正下着暴雨。不管过去多少年,十三区的天依旧日阴沉闷热,叫人喘不过气。近处只剩家族府邸徐徐打开的太极门,门漆成黑白两色,阴阳交汇,泾渭柔软。鼻尖隐约嗅到一缕血腥气,那气味让我彻底忘了自己从何处归来。
“初茫啊,别让你哥为你担心了。”陆家家主阴沉的声线适时响起,大厅里所有人为之一颤,我却置若罔闻。
初茫穿着一身白衣,脊背挺直,衣服贴在背上,分不清湿透了还是红透了。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地方还肿着,要破不破的鼓了起来。
我身上下着雨滴,他身上下着血滴。
家仆手中带刺的钢鞭垂落,血滴顺着鞭子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很快被水稀释。
一别三年,他变了也没变,嶙峋的瘦骨还是肉眼可见地拉长了些。我屈膝上前,听得自己声音在抖,我听见自己在悔罪,然而大夫人尖利的声音适时响起:“白夜啊,既然你都回来了,今天小惩大诫而已,大家都散了吧”
也许是因为在门外淋了太久的雨,我一看过去,初茫眼睛里的火就被浇灭了,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不是来认错的,我要带我爱的小人质逃出去。于是我们才在祠堂里做了那件我们一直没做的事情,就像履行一个约定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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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有性描写
第2章 白夜(弟弟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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