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萦的手心里接满了他的眼泪，这样一个小小的水坑，却盛放了一整个家族的兴盛和悲哀。凭什么让他一个人承放这么多的悲哀？无论是时代还是政局，都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洪水，他只是一个凡人怎么能承担这么重的悲哀？

姬萦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掐着他的脸，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粉白的唇轻轻一开：“错了。”

冷冷的一句话，让顾桓一愣，迷茫地看着他，姬萦的手指抚过他的脸侧，抚过他的眼角，将他的眼泪拭去：“你就是我的狗。”

他轻轻一推顾桓的脑袋，挠了挠他的下巴：“爪子。”

顾桓迷茫地望着他，却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他的手心。

“好狗。”姬萦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就是这样，你看你不需要想要成为我的狗，你已经是我的狗了，对吗？”

他往后一退，拉着顾桓跟着他走，顾桓从床上爬起来，姬萦便按着他的头趴在了地上。

他的食指放在唇前，唇角轻轻勾起，笑得明媚又阳光，却说着十分侮辱的恶劣话语：“小狗是不会站起来走的对吗？”

他轻轻嘬了嘬，就像平常逗白雪那样，牵着他的一只手一点点往后退：“乖狗狗，跟着主人。”

顾桓这一瞬间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狗，没有仇恨，也没有痛苦，只需要跟着主人的指令走下去。

姬萦弯着腰，牵着他的手一步步的往后退，笑着看着他，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没有了恶劣的表情，变得温柔又鼓励，让顾桓不由自主的动起来去追随那双琥珀色一般剔透的瞳孔。

他被姬萦牵着，一步步走出了内室，这是姬萦在自己寝宫单独隔出来的房间，离姬萦专门做的镜宫非常近。

镜宫说是宫，其实也只是他的房间里隔出来的一间布满镜子的小间，这是他为顾桓准备的礼物。

他牵着顾桓一步步走进了镜宫，铜镜光洁的表面反射着烛光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照的他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