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总有连锁效应。从邹楚到什刹海的童话世界、城市上空的绚丽烟花、特意准备的新年礼物。

最后目光落在对面的钟叶白身上。陈旧记忆里被镀了光的人，此时穿着家居服笑得温柔。

那是从前岑姜坚定不移的选择。在这一刻，他在动摇。

钟叶白观察岑姜的口味，一边还和岑姜在说一些趣事。偶尔连带出来几句询问岑姜自己在家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回答钟叶白问题的时候难免心虚。岑姜就像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一般反问：“那你呢？在家都做什么？陪前妻和女儿吗？”

岑姜的恶意来得很莫名。或者说，他是在用对方隐瞒的事情来攻击对方。钟叶白怎么说也在体制内多年，如何会听不懂？

拿一旁的空碗给岑姜盛汤。钟叶白充满歉意解释：“安安还太小，我和她妈妈没有告诉她离婚的事情，过年我要是不去陪安安，她也会害怕。”

钟颖安——钟叶白的女儿。岑姜在钟叶白带来的东西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除夕的时候带着安安妈妈去了我父母那边。”钟叶白的话听上去更加无奈了：“姜姜，我也想带你回家过年……”

有那么一瞬，岑姜以为钟叶白知道他去过。甚至在钟叶白父母家外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不可避免的心虚。岑姜低着头应了声，又问道：“那放烟花了吗？”

高悬于空中的‘岑姜，新年快乐’如果被看到。钟叶白还会是面前这个淡定的样子吗？

钟叶白似乎很疑惑。他记忆中岑姜不喜欢过年，更别说放烟花了。

想了想应该是按照以前钟家习惯问的。钟叶白很自然地解释道：“昨晚睡得很早，安安和我父母他们都不适合晚睡。另外我工作后家里就很少放了，要思想跟得上。”

所以大概率不会看到，甚至也不会关注到社交平台上那些烟花视频。岑姜放了心，继而换了话题：“你父母那边怎么说。”

其实岑姜没想过要让钟叶白父母接受。可钟叶白给了希望，岑姜多少也会期待。

钟叶白脸色有点难看。甚至放下了筷子，越过餐桌拉起岑姜的手：“很抱歉，姜姜，我父母和爷爷奶奶都不太能接受，但是我会努力的。”

他没说。这才是岑姜目前